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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挣了一下：“你抓着我做什么？这难道是一个绅士所为吗？”

    “先生！”格雷维斯终于喊了一声。

    格林德沃猛地一把将她揪到自己面前。

    他抱着那两份档案，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说话。”格林德沃慢慢重复。

    水声哗啦一响。

    “你近些天没有来找我，是故意的。”他说。

    “帕西瓦尔……”

    这句话落下来后，水池里安静了一瞬。

    她本能抓住身边能抓的东西。

    “先生——”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没有一点温度。

    不是风。

    塞壬抬起眼。

    塞壬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迫往后一仰。

    塞壬刚被拽出来，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跌去。

    水晶坠子互相碰撞，发出细碎又不安的响声。

    天花板上的吊灯正在轻微摇晃。

    他扯着她后领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塞壬心口微微一跳。

    他的手从后领移到她肩侧，力道冷硬得像要把她牢牢钉住。

    格林德沃的神情没有变化，但周围的水面忽然泛起极细的波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放开！”

    动作快得格雷维斯甚至没来得及伸手。

    “莫名其妙？”格林德沃低声道，“我看见你在我的会议室里，和我的行政长官抱在一起。”

    下一秒，空气猛地扭曲。

    温泉水池冒着浅浅白雾，池面泛着微光。

    会议室里只剩下被幻影移形搅乱的一点冷风。

    格林德沃的眼神骤然沉下去，“你觉得这很好笑？”

    阿伯内西咽了咽喉咙，艰难地看向格雷维斯。

    阿伯内西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哗啦——！”

    露台外风雪被结界挡住，远处阿尔卑斯山脉沉在苍白天光里。

    “我只是和格雷维斯先生说话。”

    可来不及了。

    塞壬立刻察觉到，他更怒了。

    温热的水瞬间溅开，像一整片被惊动的白雾。

    他的声音很低，压着怒意：

    后领还在他手里。

    “你现在说谎的方式，已经懒惰到连修饰都不愿意加了吗？”

    然后你跑去找格雷维斯。”

    格林德沃没有理他。

    格林德沃站在水中，浑身也湿透了。

    格雷维斯没有回答，他缓缓坐到旁边椅子上，抬手揉住额头。

    塞壬被他拽得仰起头，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气得眼睛发亮：

    “我觉得先生很莫名其妙。”

    顶层。

    格雷维斯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近乎苍白。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糟。

    “是他拉的我。”塞壬说。

    非常不幸，她抓住了格林德沃的衣襟。

    或许是格林德沃真的过于愤怒，这一次幻影移形的落点在顶层露台。

    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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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句话也没说。

    下一秒——

    格林德沃的怒火。

    那你打死我吧

    塞壬半个身体都沉进水里，银白长发糊在脸侧，裙摆在水中散开。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声音冷得惊人：

    更糟糕的是，格林德沃仍旧拎着她。

    “绅士？”

    塞壬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冷冷道：

    是魔力外泄。

    沉默很久。

    阿伯内西张着嘴站在原地。

    她本来应该见好就收，可是她今天不想收。

    “你故意避开我，故意在塔里晃荡，故意让所有人看见你不需要我的关注。

    阿伯内西抱紧文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应该辞职。

    深色衣料贴在他身上，银白短发被水打湿，额前几缕落下来，却丝毫没有削弱那种危险感。

    “那你看见什么了？”塞壬梗着脖子，“我又没有把他拖进水池。”

    啪。

    只用了两步，他已经走到塞壬身后，一把扯住她的后领。

    被他说中了。

    塞壬被迫撞近，几乎贴到他胸前。

    两人一起跌进水池里。

    两步。

    “亲爱的塞壬，你似乎总是在最不适合的时间，想起一些最不适合你使用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