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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沉默片刻,他想说自己不是旧友,自己没有回来。
救命。
忽然,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也有一点绝望。
准确来说,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横在沙发上。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她片刻。
塞壬立刻移开眼。
也更加熟悉。
他看了一眼塞壬。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耐心:
楼梯上,塞壬痛苦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听说,你回来了。”格林德沃继续:
“如果你准备以这种方式向我证明,今晚的训练已经耗尽了你所有力气。”
想说他只是被塞壬带到这里,还没有决定要留下。
因为一只手被格林德沃握着,另一只手只能艰难地朝他挥了挥。
很多年前,格林德沃也曾经这样看着他。
怎么一切又这么熟悉?
“那么,亲爱的塞壬,你或许应当表现得更像一个真正失去意识的人。”
火光落在黑色石墙上,远处有人走过,低声交谈。
眼神里写满了:
当然。
这七十年像一场漫长噩梦。
塞壬已经被格林德沃继续往楼上带。
格林德沃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你昨晚凌晨两点砸书架时,显然不这么认为。”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而梦醒以后,他竟然又站在纽蒙迦德走廊里,对着格林德沃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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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看着她。
看见了吗?
她回头看向克雷登斯。
都是安东尼奥干的
怎么会这样?
格林德沃看着他,并未显出胜利的得意,只是眼底笑意稍微深了一点。
塞壬趴在沙发上。
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然后下一秒,又让他发现,那一切或许只是更大计划里方便使用的部分。
“他现在需要休息。”
然后用极其夸张的表情朝他挤眉弄眼。
“那真的是安东尼奥。”
“我也需要。”
克雷登斯喉咙发紧。
“好好休息。”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件更适合会客的马甲,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起一点。
壁炉里的火轻轻摇晃,暖黄色光线落在深色地毯,将整间屋子照得安静。
可确实是一个笑的开端。
尸体不会偷偷躲在头发后面瞄人。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刚从书房被“教导”完毕。
他说。
声音消失在上层,走廊重新安静。
“明天,我们会有时间谈。”
而塞壬看起来像刚刚在这片冷淡里阵亡。
她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已经失去对世界兴趣的尸体。
他又开始了。
而且持续时间长得不合理。
克雷登斯没有立刻回答。
“但纽蒙迦德一向欢迎旧友。”
可那些话在格林德沃面前,好像全部变得没有声音。
声音很低。
又比任何人喊出来时,都更令他竖起寒毛。
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头发丝都没有晃。
这个称呼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我觉得克雷登斯今天需要陪伴。”
克雷登斯的手指轻轻收紧,最终,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先生。”
按照塞壬的说法,则是精神折磨。
他当然注意到了。
“虽然方式略显突然。”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这里比霍格莫德那间被钉死窗户的房间,更像在活着。
所谓教导,按照格林德沃的说法,是一位曾经让半个欧洲魔法界失眠的黑巫师亲自为她纠正魔咒姿态,她应该感到荣幸。
他手里捏着一杯酒,杯中深红色液体随着他指尖微动,轻轻晃出一道暗色弧线。
格林德沃也许会重新把他卷进更大的战争。
这里很危险。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比阿不福思喊出来时更加陌生。
那几乎不能算作笑。
这里是格林德沃起居室的客厅。
格林德沃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中。
那一缕银白长发后面,红色眼睛悄悄睁开,又悄悄缩回去。
克雷登斯站在门口,手指仍握着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