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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塞壬立刻看向格林德沃，松鼠失去托举，啪叽一声落在书桌上。

    格雷维斯也沉默了。

    他觉得今天从早晨开始发生的一切，都不应该由自己一个人承受，现在他成功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目光从塞壬手中的榛子，缓慢移到那条露在信件后面的灰色大尾巴上。

    那只松鼠只露出一条巨大蓬松的尾巴。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也略微弯下腰。

    没有人开口。

    大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她将手里的榛子放到桌上，朝信件后面的灰色尾巴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着腰。

    他看着一小时前还冷得像要把整座塔拆掉的塞壬，此刻正蹲在地上，拿着一颗榛子哄松鼠。

    “你刚才提到的赔罪。”他缓慢走近一步：

    云团松鼠像察觉到了陌生人，迅速从信件后钻出来，顺着塞壬的手臂一路爬上去，最后一头扎进她西装外套侧面的口袋里。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将那条尾巴也往口袋里按了按。

    后者背着手弯着腰，甚至还在一本正经地指导她把榛子往左移动一点。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很淡的笑。

    他神色从容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那个陪塞壬蹲在书桌边，用榛子哄松鼠的人并不是自己。

    “这里有吗？”塞壬扫了一眼周围。

    它爬到她肩上，又突然轻飘飘升到半空。

    塞壬哼了一声，可那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

    又看了看格林德沃。

    蓬松的大尾巴塞不进去，软绵绵地挂在外面。

    塞壬疑惑，“我没有吓它。”

    不止一个人。

    他看见的是——

    他穿着深色长袍，银白长发与胡须整理得很整洁，身后站着格雷维斯。

    塞壬的注意力立刻完全被吸引过去。

    云团松鼠躲在信件后面，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塞壬立刻伸手拉开，里面是一叠封蜡，一把裁纸刀，两瓶墨水，还有一小袋刚准备好的榛子。

    云团松鼠沿着她的手腕爬上去，大尾巴扫过她的袖口。

    “它喜欢坚果。”他说。

    松鼠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又往前凑了一点。

    塞壬也站了起来。

    塞壬抬眼看他，“所以先生是在讨好我。”

    “或许你的表情让它产生了一些错误判断。”

    交换条件

    “我没有这样说。”

    他设想过许多种踏入纽蒙迦德后会看见的场面。

    他的神情依旧优雅平静，可注意力显然也在那只松鼠身上。

    过了片刻，格林德沃终于直起身。

    她伸手在下面接，松鼠缓慢向下落，快碰到她手掌时又轻轻弹起来。

    “出来。”

    可能是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以胜利者的姿态等待他，也可能是塞壬握着那把骨白魔杖，冷眼站在一旁。

    阿伯内西闭上眼睛。

    阿伯内西站在几步之外，眼皮已经抽筋。

    “右边第二个抽屉。”

    塞壬抬起头看他，“先生早就准备好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

    “只是合理安排。”格林德沃面不改色。

    塞壬蹲在地上，一只手扒着书桌边缘，另一只手捏着一颗榛子，专心致志盯着藏在信件后面的灰色松鼠。

    邓布利多本来已经做好准备。

    他又看向微微弯着腰，正站在塞壬身后的格林德沃。

    “但先生也没有否认。”

    塞壬伸出一根手指。

    塞壬皱着眉跟着它移动，“它为什么一直飘？”

    格雷维斯低沉的声音隐约响起，大书房的门被缓慢推开。

    塞壬立刻蹲下，一只手扒着书桌边缘，低头去看躲在信件后的松鼠。

    “否认往往会导致无休止的追问。”格林德沃淡淡道：“而我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亲爱的，承认一份礼物是为了讨好别人，往往会让礼物本身显得过于缺乏策略。”

    它迅速钻进一叠信件后面，只露出一条巨大尾巴。

    邓布利多停在门口。

    可门完全打开以后。

    “因为受到惊吓。”格林德沃说。

    阿伯内西闭着眼睛，几乎能够听见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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