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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追了上去。

    塞壬看得越来越焦躁，她再次向前一步，格林德沃抬手拦在她身前。

    克雷登斯手腕一翻，所有碎石在距离身体不到一米处同时停住。

    空气几乎被从中间撕开。

    “很聪明。”格林德沃忽然低声说道。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那一部分宙斯，太了解自己了。

    他连续幻影移形，黑袍在烟尘中不断闪现。

    轰轰轰——！

    “你太慢了。”

    格雷维斯皱着眉，看向战场中央两个神情越来越相似的人。

    塞壬侧过脸。

    可如果让他们重新展开羽翼，以神明最原始的方式战斗……

    几发恶咒连成一线。

    他抬起魔杖，杖尖对准伏地魔：

    “我知道。”格林德沃语气很轻，但没有让开的意思：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宙斯未必撑得住。

    一道咒语刚刚抬起，对面已经提前建立防护。

    他伸手从袖中抽出魔杖，轻蔑地说道：

    “并不是占据更好的器皿，也不是抢到一件凡人的遗物，就能让你变成真正的神王。”

    但就在屏障即将崩碎的一瞬间，克雷登斯已经幻影移形。

    轰——！

    塞壬听见这句话却皱起眉。

    “这具身体至少拥有力量。”他抬起接骨木魔杖，周边碎石瞬间卷起：

    克雷登斯手中魔杖横向一划，咒语组成的光幕横在身前，挡住了一击就开始碎裂。

    他转身时，接骨木魔杖已经连续挥动。

    “很好。”他将接骨木魔杖举起：

    那张本该阴郁的脸露出这种笑容时，显得格外违和。

    伏地魔宙斯的蓝眼睛骤然变冷，“恶心？”

    真正进行一场纯粹的巫师决斗，结果也未必如他想象中那样简单。

    “都是宙斯。”格林德沃淡淡说道：

    原本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同时后退。

    伏地魔宙斯眼神微微一动。

    克雷登斯宙斯也知道自己最习惯从哪个角度反击。

    塞壬转过头，“克雷登斯还在里面。”

    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傲慢到根本不会拒绝这种挑战。

    伏地魔宙斯的笑容彻底冷下来，“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知道为什么。

    伏地魔猛地低头，咒光削断半截墓碑。

    一次幻影移形刚刚完成，另一方的咒光已经等在落点。

    黑色身影直接出现在伏地魔身后，他微微一笑：

    塞壬手指缓慢攥紧。

    墓园中央彻底变成了两块意识之间互相撕咬的战场。

    “你永远不明白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既然我们现在都在巫师的身体里，我允许你使用接骨木魔杖。”

    “那我就让你明白，哪一部分，才配拥有完整的名字。”

    下一刻。

    “你不过是在我破碎以后，寄居在一件巫师玩具里的残渣。”

    “寄生在一具腐烂的灵魂里，挥舞别人的魔杖。”

    而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果然答应了。

    “你令我感到恶心。”

    方向全部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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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他还在，我们才不能现在动手。”

    “他们两个……”

    两个人像在与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敌人战斗。

    “而你占据的那个巫师，脆弱，阴沉，满身伤痕，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他显然也看懂了。

    “亲爱的，不。”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即使拥有接骨木魔杖。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伤口，只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就露出轻蔑的笑：

    他此前受到的创伤太严重了。

    伏地魔宙斯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虚晃。

    “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

    格林德沃的目光留在克雷登斯身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道咒光同时爆发。

    一道恶咒贴着伏地魔后颈飞过。

    伏地魔宙斯手中的接骨木魔杖一转，绿色咒光直扑克雷登斯。

    而伏地魔身体里的那块碎片才刚刚完成寄生，对巫师身体和魔法的适应远没有达到真正稳定。

    克雷登斯宙斯盯着他片刻，忽然也笑了。

    伏地魔周围地面被砸出一片深坑。

    控制着克雷登斯的宙斯哪怕尽力躲闪，脸侧还是被擦出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