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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长着翅膀的鸟人就喊天使，你这天使的标准未免也太宽泛了吧！

    费奥多尔推开门，提着垃圾袋走出去，只有他轻飘飘的、带笑的声音依旧回荡在空气里。

    那对酒红色的眼睛眨了眨。

    他只是端着厚蛋烧罐头，十分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在半个小时前还骂了我。”

    费奥多尔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大门在“吱呀”一声中关闭。

    正在收拾垃圾的费奥多尔抬起头。

    “我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

    哈，别看他当时说得那么头头是道，但他自己也很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夏章雾继续低头打着字：“你应该和他有什么约定吧？像是不管我给出什么样的答案，都可以‘通关’之类的？”

    夏章雾正在笑，很灿烂的笑。

    “就是关于答案的回复。”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房间中的夏章雾。

    他很是谨慎地开口：“他那个语气，怎么有一种我是在始乱终弃的感觉？”

    他说：“而太宰治，是一个很好奇的孩子。”

    然而费奥多尔说完这句话后，似乎就当这个话题结束了，提着装着垃圾的塑料袋，起身往门口走了过去。

    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夏章雾打字的声音突然停顿了片刻。

    费奥多尔歪了下脑袋。

    俄罗斯人的笑声很轻。

    夏章雾当然也没答应。

    夏章雾陷入了沉默。

    他严厉地指责道。

    “勒托先生。”

    夏章雾缓缓地扭过头，默默地盯着他。

    这种淡然的态度很难不让人升起一种挫败感。就像是你拼尽全力地说了个笑话后，看到对方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你说：“您分享的知识真有趣”。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尤其是那句“从您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如果同义反复这种毫无意义的、什么都无法说明的回答都可以通关，那么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没法通关的答案了。

    费奥多尔顺手把在地上装死的蛇捡起，在夏章雾“啪嗒啪嗒”的打字声里收拾空罐头，很有耐心地把它们压扁，然后塞进垃圾袋里。

    夏章雾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放弃了纠正这家伙满脑子的错误念头，继续一边吃夜宵，一边回复那几个熬夜天赋惊人的人类幼崽。

    就在手放上门柄时，他突然微笑着说：

    他说，酒红色的眼睛深处似乎多了几分促狭的笑意：“您确实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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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回复了石坂洋次郎一条新的信息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了声俄罗斯人的名字。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种很有趣的回答。”

    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

    “大侦探。”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看对方，只是继续回复着来自别人的邮件：“太宰治的事其实是你做的，对吧？”

    他说：“您说的是这句话吗？”

    费奥多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今天啊，我可是给出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解答。”

    “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和他做出任何约定，只是告诉了他一件事。”

    夏章雾愣了一下。

    “您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您身上矛盾的特质总是能够吸引好奇的人。您是先知，您是被拣选者，您是注定与非人战斗的人类。不过，您其实也并不是那么‘人类’。”

    夏章雾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他安安静静地望着身边的人。

    凡是人类的，就是人类？

    他抬起头，金棕色的双眼弯起，像是连自己都有点忍俊不禁：“结果那孩子还是让我勉强过关了，怎么想都多少有点暗箱操作的嫌疑。”

    “凡是人类的，就是人类？”

    “您指的是哪件？”他问。

    俄罗斯人的语气意外的认真：“尤其是从您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夏章雾幽幽地说，继续执着地盯他，指望着这家伙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像您这样的人，或许他再过几百年都不会见到一个。而您——又恰巧是一个非常擅长逃跑和自我欺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