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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非云的“下去等着”和他的“我不下去”同时响起。

    铜铃安静了下来，终来也不再头晕，又清醒了。

    岑非云大抵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眉头皱得很深，回头来查看终来的情况，似乎也没什么头绪。

    岑非云：“日期不对，不是真的。和面相对不上。”

    终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没再重新打去电话，摇摇头说：“算了，回去再说吧。”

    “奇怪了……”终来低声道，“难道只是显年轻？”

    恰逢红灯停车，岑非云掐指算了算，皱起眉：“不对。”

    终来忙点头，二人继续往上走，很快到了梅音说的房子前。

    这是极其悦耳的女声，却偏偏还有些缥缈，不像凡人会有的声音。

    犹犹豫豫、不说真话，这不就是摆明了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觉得能瞒住？

    他对二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诚然，林念看着年纪更小、像大学刚毕业，但王程辉乍一看也就二十多岁啊？

    终来仔细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道：“不对不对……”

    楼道里的“气”以极快的速度退去，眨眼变得干干净净。

    前者又露出了那种微妙的生气神色，今天终来已经见了好多次了，他叹了口气，心想事后得好好哄一下道长。

    岑非云推开了门。

    他说：“怎么，不能说？”

    老小区安保形同虚设，保安大爷在亭子里打瞌睡，大门也是开着的，外人完全自由进出。

    大门是虚掩着的，终来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门内响起一声“请进”。

    终来果断挂了电话，把日期报给岑非云。

    终来挑了一下眉，和岑非云对视了一眼。

    岑非云让他先打电话问林念生辰，终来就先把这疑虑放在一边，在通话记录里翻出王程辉，给人去了电话。

    两人正在僵持，梅音忽然发来消息：“哎哟，抱歉，忘了收拾了。我没有恶意，上来就是。”

    门内面积比月湖湾的房子小了很多，迎面就是狭窄的客厅，一个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懒懒扫来一眼，笑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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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只是尴尬地笑，也不说话，半天才犹豫着报了个日期。

    终来看他表情，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王程辉接得很快，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终先生，什么事？”

    终来：“什么？”

    岑非云皱眉道：“这话该我问你。”

    证件照上的确是王程辉本人，但是也的确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和现实当中有些出入。

    “我不太好。”终来说，“头晕……脑子不太清醒，很想一股脑冲上去、跑到这些气的来源那里……”

    半晌，岑非云说：“跟紧我，别退到一步以外。”

    他看着通话记录，冷笑一声，低声自语：“欲盖弥彰。”

    终来不想去探讨这两人、尤其是王程辉的心态。

    老楼没电梯，一共八层，对于终来也算还行，不至于高得爬不动，比云栖山小路差远了。

    终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气笑了：“我只是问了句生日，你都能想到这一块了，脑子挺好。你自己签合同的时候发了身份证复印件，不怕我拿你的生辰八字做什么？”

    手腕上的铜铃发出细细的声音，他喘了口气，稍微清醒了一些，问岑非云：“你还好吗？”

    爬到一半，终来停了下来。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这是什么精怪……我怎么觉得它在魇我……？”

    梅音又发来消息：“正对大门的这栋楼，顶层左手边这间。我就不下去接你们了。”

    随着离梅音发来的地址越来越近，车子拐进了狭窄的小路，停在了一座老旧小区大门前。

    他想着，也许自己得把其他租客联系方式都要一份，不然以后要是还出什么事，只能通过中介联系也太麻烦了。

    随着楼层越爬越高，终来眼中那种绿色的“气”也越来越明显，从丝丝缕缕变成若隐若现的大片薄雾状，和阴气给他的冷感不一样，他走进这些“气”里，只是隐隐有些头晕。

    终来直入主题：“林念的出生年月日是什么？”

    谁知，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对面竟然沉默了很久，才反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对面笑道：“怎么会……只是，我们听说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不能随便告诉有本事的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