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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说，没有人听到重点吗？我刚才直接起鸡皮疙瘩了啊！』

    他听着，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

    『我每次都为主播这里神乎其技的场景转换而感到震惊……』

    他的话刚说一半，车身忽然猛地一偏，外面传来极其剧烈难听的刹车声。

    朱晓东当然不会觉得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但另一人却也不答话。

    『笑死我了朱先生，怎么找鬼要饼干啊！』

    『我也是，小朱伸手要东西，两个愣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给，后面还要问问是不是对方认识的人；主播一要，啥也不问直接给了，我真的笑死』

    旁边忽然传来朱晓东微弱的声音：“一车的学生……三十年前，我好像听我爸说过……”

    但显然岑非云并不相信他，只是也拿他没办法，半晌才道：“三十年前有什么事？”

    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细究这种微妙感，又听到终来接着说：“生产日期是三十年前。”

    『倒也不是莫名其妙，主播二话不说就莽上去是老毛病了，道长每次生气都是因为主播莽』

    『楼上，你这个“鬼被人吓到”的说法让事情变得更诡异了……这些鬼真的知道自己死了吗？表现得也太正常了……』

    语气中还带着点笑意。

    他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往常弹幕总能给些有用的线索，于是去翻看，果然看到有人说二三十年前闻江市出过一起很大的车祸，但是那人并没有说具体情况，一时也没有其他人有消息。

    『确实挺诡异的，知道是直播，但是镜头里这大白天……还有一车的鬼，却各个看着都像正常活人一样，对话都很正常，还能和人互动，我感觉这比真的摆一车鬼在我面前还吓人』

    所有人的身形都不受控地一边倒，朱晓东没反应过来，猛地撞到了车身上，痛苦地哼了一声。

    『我也是』

    『我笑死，道长又在生气了，他一天天生不完的气』

    学生老旧的衣着和这包三十年前的饼干，让终来意识到这辆车所重演的事情，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怪不得他最近也没听到过大型车祸的传闻……

    『是挺毛骨悚然的……这种微妙的对比感』

    『之前还有人怀疑都是提前录好的视频，并不是真直播来着，但是因为主播在场景转换前后的互动都是实时的，所以后来就没人说了』

    『虽然我觉得调情也有吧……你们听听主播那个哄人的语气，啧啧啧』

    『话说，其实我每次都觉得他生气生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在调情吗（？』

    三十年前，他们两个都还没出生呢。

    『诶，不讲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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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点偏了吧』

    终来也不知道。

    他也很年轻，大抵不到三十岁，自己不可能亲历，也是听长辈说的。

    朱晓东顶着两个人的视线，一时压力有点大，紧张地结结巴巴道：“好像是说，三十年前有个中学，在学校组织的春游路上——”

    『啥啥，没听见，走神了一下』

    『前面是不是有人说过，闻江市二三十年前出过一次很大的车祸来着，人呢？还在吗？』

    『给这个诡异的氛围中增加了一丝微妙的幽默感』

    终来二人的注意立刻被他吸引了过去。

    但二人也来不及做什么，失重感就铺天盖地传了上来。

    『肯定不知道吧……完全把自己当活人，所以主播刚才才放任小朱和人家互动？』

    可如果是三十年前出的事，他之前怎么也没听说过这辆装满鬼魂的公交？总不能三十年以来只有朱晓东这么一个倒霉蛋吧？

    『楼上放过小朱吧！他已经很受打击了！』

    终来按下心头疑惑，抬头看见岑非云脸色表情仍然不好，一时失笑，继续道：“我刚才一下子没想太多，别生气，以后肯定不犯了。”

    岑非云一把拉住了终来，将人扯到自己怀里。

    『就是那个饼干，是三十年前生产的啊！这还能吃吗？』

    『啊，真的吗，我只觉得刚才很好笑』

    『小朱长得不丑啦，我估计就是忽然有个陌生人伸手过来、也不说话，把人吓到了，才会这样；主播毕竟是过去问了，而且人家已经给过一次，所以接受度才比较高』

    深夜公交（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