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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系统是怎么回事,系统道:【岑非云向系统兑换了一次性超度大量阴灵的阵法,消耗较多功德。】



    终来愣了一下,向系统确认了一遍:“他用的?他真用了?”



    系统:【用了。】



    刚才的情绪顿时被突然涌上来的惊喜压过,终来猛地兴奋起来,雀跃道:“真的?!”



    系统:【……真的。】



    终来一拍窗台,差点笑出声。



    岑非云有宁愿被僵尸围堵、也死活不愿意消耗终来的功德去兑换物品的前科在先,即便终来反复告诉他可以用、要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优先,他也依然不听。



    现在忽然听到系统说他用掉了大量功德,终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高兴岑非云总算不再坚守着他那犟种想法,也有种终于和岑非云分享了所有秘密的兴奋和愉悦感。



    这种兴奋甚至让他又冒出了和初中时一样的想法,想去下面吹风、想去雨里淋两圈。



    不过,大概岑非云是很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出现的。



    因为在终来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返回了房间内——医院的病房窗户外有防护栏,他倒是不担心终来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对人在病中却要去开窗吹风淋雨的行为感觉不满,迅速上前来关住了窗户,又开始检查终来的袖子。



    终来道:“我想下去。”



    岑非云生气又疑惑地看他一眼:“下去干什么,那么大雨。”



    终来:“去淋雨庆祝一下。”



    岑非云:“?”



    没见过的照片



    岑非云试图驳回这个伟大的提议:“不行。”



    终来权当没听见他拒绝的态度,只是跑题地感慨道:“好久没听到你这么说话了。”



    岑非云:“不行!!”



    终来:“唉。”



    此次简短的争执难得以岑非云的胜利收尾,他既不愿意终来真的在病中做出台风天下去吹风淋雨这种荒唐事,也对人湿透的袖子感到不满,成功驳回终来的提议后,立刻把人抓到浴室里去了。



    也行。终来想着。



    虽然没淋到雨,但是有热水澡。



    不过他马上又开始反省自己——毕竟不是初中生了,一激动就要出去淋雨也不对吧,以前上学的时候体质好没什么感觉,现在要是感冒咳嗽那真是痛苦得要命,还是不要捡起这个想法了。



    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面积其实还不小,只是大概因为楼层高,水压不是很大,热水的温度也没家里的高,虽然是单人特需病房,但也只是差强人意,还是家里更好。



    终来认为差不多可以准备出院了,他不太喜欢长期住在这里。



    他脱了湿掉的衣服,或许是因为空间大而空旷,平白觉得浴室里有点冷,不太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终来把岑非云刚关上的门又打开了,探出个头问他:“你能不能进来陪我?”



    岑非云关上门后,听着人打开花洒、浴室里传来水声才准备走开的,这会儿才刚走出去没两步,冷不丁听到这话,当即呆愣住了,片刻后才道:“什么……?”



    终来重复了一遍,就见到岑非云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点红色从耳朵涨到脖子上,人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波动太大的表情,看起来绷得很辛苦。



    他不免有些惊奇,张嘴想要说什么,岑非云却不等他出声,迅速回来把他推进了浴室,并再次关上了门。



    嗯……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终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显得有些模糊,又好像带着些说不清的笑意:“怎么是这个反应?又不是没——”



    他的尾音拖长了,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出来,而是重新打开了门,果然见到岑非云并未走开,依然站在门前,这回脸也涨得通红了。



    终来问道:“真不进来?为什么不进来?”



    岑非云第三次关上了门,这次终于把自己关在了门内。



    他按住终来的肩膀,反手把人推到墙上,附身吻住了他。



    热水开了一会儿,浴室内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上去了,白茫茫的水雾氤氲在一整个空间里,让人视线模糊,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脸。



    花洒里的水流从头顶哗啦啦落下,浇在二人身上,终来忍不住一瑟缩,手臂绕过岑非云的颈后,穿过他湿漉漉披散下来的长发,又抓住了他的肩膀,后者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不多时就被浇得湿透。



    终来攥住他肩上被淋湿的衣服,恍惚间想着,这样倒是真像下去淋过了一场雨。



    岑非云细细吻着他,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不太满意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终来稍微清醒了一点,笑骂他一句:“干嘛老是咬人——”



    岑非云并不回答,下一个吻很快到来,这一次变得更加激烈,人的意识便再次沉沦,短暂的清醒开始退去,只剩下耳畔哗啦啦的水声。



    终来一时间也分辨不清这到底是浴室花洒的水声还是外面雨声,他只是觉得这里温度越来越高,脸上被热气蒸得发烫。



    他因为这场“雨”而觉得有点高兴,迷迷糊糊间发出一点难耐又愉悦的细微哼声。



    外面的风雨愈发大了,哗啦啦的雨声遮盖住了所有不同寻常的动静。



    ……



    等再次从疲惫导致的昏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终来完全清醒,顿觉自己鬼迷心窍、无比羞赧,一时间几乎不太敢看岑非云,也不太敢再进浴室,迫切地提出要马上出院。



    这一次岑非云倒是立刻同意了,也许是因为终来的身体的确已经没什么问题,又可能,他也对昨日发生的事情不太敢回想。



    岑非云发现终来变得有点粘人,具体表现在他准备离开去给人办出院手续、让人先留在这里等着时,对方似乎表现出了一点不太乐意的情绪。



    不过他认为这应该是其情绪大起大落后导致的正常情况,且他对此还挺高兴的,所以便主动提出要终来一起去。



    只是这想法要是被终来知道,恐怕要问一句粘人的到底是谁啊。



    手续办得很顺利,连窗口的工作人员都对终来很熟了,毕竟短短半年进来三次,而且次次都查不出问题、却偏偏都在昏迷,这很难让人印象不深刻。



    因此,这一会儿人家还小心嘱咐道:“回去也一定要好好休养哦,注意尽量少做些耗体力的事情。”



    刚做过某些耗体力事情的终来觉得有点尴尬,匆匆道谢后立刻拉着岑非云离开了。



    再次回到家中,虽然这次离开的总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总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他们出院是临时的决定,还没有通知别人,李沉舟没把乌龙送回来,家里便显得很冷清。



    一切陈设都和离开时一样,铜镜被他们带着、现在正躺在岑非云的口袋里,阳台上只有那只小小的瓷瓶,和瓶子放着的树枝。



    树枝依然是那副干枯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终来想起他们还没有叫花婆婆——之前几件还没收尾的事情已经被岑非云处理完了,只是花婆婆这件实在是不方便,且不说树枝还在家里,总不能在医院就把花婆婆叫出来吧,那么多病人,阴气这么重,要出事的。



    他们实际上已经晚了好几天了,花婆婆倒也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明白出了事,还是只是脾气好、没那么在意这些小小的冒犯。



    无论如何,今夜必须要叫她了。



    终来一回来就闲不住,他想见乌龙,想和狗玩儿,又觉得几日不见、家里已经落了灰,想要好好打扫一下。



    于是岑非云便给师兄发消息让人送狗,并陪着他开始打扫卫生。



    铜镜被挂回阳台上,小鸟醒了,化出身形,看到终来就叽叽喳喳扑过来,嘴里喊着:“我跟你说,他——”



    它的话还没说完,岑非云三两步冲过去,极为精准地伸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它,并无情地捏住了它的嘴。



    终来觉得这一幕实在好笑,他突然想拍个照片留念,就拿出手机做了。



    拍完查看时,他顺手往后翻了翻,看到上一张照片,却忽的一愣。



    这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照片,拍的是一座墓碑,而墓碑上的名字……竟然是岑非云。



    一桩相似的旧事



    终来猛地皱起了眉。



    他盯着照片中墓碑上的名字看了很久,觉得这事真是太荒唐了。



    这是、这是什么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机里?是谁拍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终来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去检查了照片的详情,发现了件更古怪的事情。



    屏幕上显示了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那竟然是一个月之后。



    他又继续往相册后面翻了翻,但其他的照片都一切正常了,却是全是自己之前拍的。



    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岑非云抓住小鸟,没听到终来的动静,发现他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脸上原本轻松带笑的表情不见了,眉头紧紧蹙着,好像看到了什么很糟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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