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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乔薇的肩膀颤了一下。

    那双刚才涣散的眼睛，此刻像被灌入了某种凌厉的光，“不是什么好人！”

    “温玉。”

    “为了来看你，可是主动去求了温百川。”

    “不。”

    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温玉看完赵乔薇后，离开时眼泪如同蜡烛般慢慢滴落。

    温玉就一直在楼下等着，他就是乖孩子很老实。

    赵乔薇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一张完整的侧脸。

    女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指腹轻轻触上温玉的脸颊。

    赵乔薇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死死地盯着苏清影。

    可惜，赵乔薇的脸都变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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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孩子。”

    赵乔薇接过那烟，而后扔到地上，“抽烟？”

    “他结婚了。”苏清影说，“有新的家庭，有新的生活。这十年，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百川只是忙。他忙完了就会来。他答应过我的。”

    苏清影用很有魅力的音说：“我不管你为什么要上演跟温玉母子情深的戏码。”

    外面别墅灯还亮着，树影还在摇晃。

    她看向温玉，仿佛恢复了理智，“温玉……”

    苏清影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了很久。

    温玉听不懂她们对话。

    “百川会来看我的。”

    赵乔薇的手在发抖。

    “这温百川，不是什么良人。”

    心中的酸楚太快太猛，温玉眼前的赵乔薇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赵乔薇听后，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温玉极力压制哭腔却还是漏出来了：

    温玉四肢如同被冰死死焊住。

    苏清影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终于开口了：“温百川不会来。”

    苏清影眼里夹杂着惊讶，而后是疑惑，最后嘴里没说什么。

    苏清影暗戳戳地笑了，“嫁给他，你当然知道，是吧，赵乔薇。”

    “没……没事吧。”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赵乔薇看着温玉那双眼睛，“温……温玉。”

    赵乔薇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发抖，一会儿小幅度地，一会儿高频地，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妈……妈妈。”

    “你骗我。”赵乔薇盯着她。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眉骨和鼻梁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赵乔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怎么？”苏清影靠着墙，眼底如同黑雾，周身气质很a，“赵乔薇可是会抽烟的。”

    赵乔薇把手抽了回去。

    动作很轻。

    赵乔薇坐下去的动作太过自然，像是身体有自己的记忆。

    面前赵乔薇的声音是哑的，像捧一件易碎品一样，捧住了温玉的脸。

    赵乔薇的嘴唇在发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下子软了下来。

    苏清影别过头，“哈哈哈哈…”

    温玉蹲在地上，赵乔薇的手还贴在他脸上。

    赵乔薇。

    温玉看着他妈妈差点摔了，他跑上去。

    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

    可是能看见妈妈就很满足了。

    她坐回了那把椅子。

    “妈妈对不起你。”

    温玉没想到他妈妈能第一眼认出他。

    女人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都不会听大人讲了什么话。

    面前的妈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如同被夺舍了，一步，两步，直到后背重新抵上那面墙。

    “你儿子为了你，可是在温家受了很多委屈。”

    “我不走。”

    苏清影还没下楼，赵乔薇说想问问苏清影。

    苏清影冷笑，是啊，赵乔薇爱温百川比她自己多。

    似乎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苏清影想到旁边没人，就拿出了烟，嘴里一根，赵乔薇一根。

    “你长这么大了……”

    “……是我。”

    “妈妈，我想……带你离开。”

    “温玉。”

    “赵乔薇，”苏清影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有时候，多看看你儿子吧。”

    他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看着赵乔薇慢慢退回到窗边。

    “苏清影？”赵乔薇白色裙子晃了晃，将她眼睛挡住，“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眼泪，正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