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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有些失常，眼睛里泛着血丝，瞳孔紧缩，面上那层常年挂着的懒散和桀骜全碎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难道就没有不伤害任何人的选择吗……

    [停停停，斯到普，桥豆麻袋，我听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

    卧底先生你在干什么啊？！！

    【哦……】

    这时，雁离抬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把那只要挡在他脸前的手慢慢拉下来。

    而商亓的状态比他还要差，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困兽。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了回去。

    “我是卧底，我选择自爆。”

    “……求你…不再说了……”

    “我没有开玩笑。”

    小库解释完，惯例询问。

    【嗯……嗯？！】

    圆桌另一面，莫栖森看着这一幕，五指在桌面上死死收拢，指甲刺进掌心里，那点钝痛沿着手腕一路爬上来，他依旧没有松开。

    “我不管你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你真是卧底那又怎样？谁去死也轮不到你！”

    许昕然也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打圆场道：“雁大美人开玩笑呢…哈哈，哈哈……”

    这时，雁离张口，刚要重复一遍那句话。

    [……]

    除了沈司恩和江勉，其他玩家同样也炸了。

    “我没有开玩笑。”

    “哦？这话我看未必吧？”

    莫栖森和商亓皆是“腾愣”一下，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两人从未有过如此的默契！

    商亓的手指在接触到雁离的体温时微微蜷了一下，但拗不过雁离，只能被迫顺着那点力道放下了手臂，垂在身侧，拳头还攥着，指节捏得发白。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这种恐怖的事怎么一个个大运似的向我撞过来？我真的要承受不住了……（窒息）]

    【八号玩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听不听不听我不听！我不信！！老婆你绝对是在骗人！你快说你只是在开玩笑啊老婆！（我已急哭）]

    “不……其他事我都能听你的，但这件事不行！”

    “我在最开始就说过，卧底早些自爆还能省一些不必要的死亡，不过现在……嗯，该活着的也还活着，其实还来得及。”

    莫栖森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绷得泛白，帽兜底下的那双眼睛直直地钉在雁离身上，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有什么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不要再说了……

    [我先死一会了]

    不就是要死个玩家吗？不要意气用事啊！！！！

    如果换余素音活下来的代价是另一个比较重要的人死去，她会接受吗？她该接受吗？

    小库十分确认自己设备优良不会出现误听，但现在听到雁离一言不合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即便是它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收听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道银白色的光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这日子不过了吗？！！

    雁离偏过头，闭上眼，不去看那么多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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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亓沉默两秒，然后反手拉住雁离的手，逼着雁离和自己对视。

    弹幕炸了。

    [我直接两眼一翻享福去了]

    他急促的声音几乎发颤，带着浓浓的、被压得很紧的怒意和惊惶。

    “没有了。”

    [麻麻我好像幻听了，耳朵不好使了，雁美人他说自己要是什么？]

    雁离看向模样凶仿佛要杀人的商亓，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

    小库回应一声，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听见雁离忽然平静的说道：

    “不许再说了！”

    那道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从圆桌另一侧传过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雁美人一定是卧底！但是！但是！！他为什么要自爆啊？！会死的啊？！！！（抓狂）]

    “……死败类，闭上你的烂嘴！”

    他几乎厉声阻止的雁离，但对上雁离的眼睛，失控的神志回归，他张了张嘴，咬住舌尖，重重撇开头。

    商亓低骂了句什么，然后猛地扭过头去，声音从牙缝里碾出来：

    但却猛地被一旁的商亓捂住了嘴。

    再开口，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椅子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把帽沿往低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绷紧的下颌线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