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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只要跟着哥哥，纪沅总能睡上蓬松软和的棉被，德鲁市的冬天阳光也很充足。

    所以每年的过年糖，都是纪简买上几块揣兜里，没人的时候就塞到纪沅嘴巴里。

    他和纪简一直挤在一个一米五的小床上，别说小太阳，被子摸着都有些潮，应该是很久没见过太阳。

    （小简简，你的老板把你卖了，新年快乐。——厉怀瑾）

    还没磨他们，哥哥有钱紧着弟弟花，弟弟有钱给哥哥存着，不过没关系，他俩这么能赚钱，很快就能挣到了。

    往纪沅的嘴里喂吃的，成了他的习惯，纪沅现在偶尔会觉得不好意思。

    0:00

    李昌平打开电视机一按，坐在里屋把节目调到一号台，这些年都这样，两个小崽子做什么吃什么。

    家里是不许买年货的，爸爸觉得那简直是浪费，他说过不过年都一个样。

    李平昌把鱼肚子上的肉全部夹走，留下刺多的地给两兄弟，纪沅就给他把酒倒上了。

    「哥，新年快乐。」

    今年李平昌买了条鱼，一点猪肉，还有一块豆腐，冰箱里还剩两根排骨。

    花了两小时做了炖鱼火锅，糖醋里脊，煎豆腐，红烧排骨和炒青菜，鸡蛋火腿，勉强在春晚开始不久后做出了六个菜。

    这时候纪沅就会格外开心，他坚信只要给哥哥装好耳蜗，能听到，哥哥以后就会愿意开口说话。

    纪沅知道李平昌不动手，有时候也顶嘴，然后被李平昌瞪。

    厉怀瑾坐在瞿家的烟花观赏点按着消息，想着纪简看到消息无语的样，嘴角就落不下来的笑。

    纪沅和纪简把行李放到他们的小房间，便跑到后院里的厨房，看看有些什么菜。

    吃完饭，父子三人也没什么交流。李平昌在外面也不演什么父慈子孝。

    纪简的手机在他掌心震了很久，等说完新年快乐，手机提示过来一条短信，这个电话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的。

    “小沅，新年快乐。”

    纪简主厨，让纪沅去地里摘了些青菜，自己剖鱼砍排骨，家里的水管结了冰，水缸里的水还要省着点用。

    明眼人都能看来，李平昌就是养了两个半大不小做事的，不知道怎么还出钱让他们去上学的。

    哥哥早料到家里被子会潮，直接背了两床在德鲁市晒好的棉被回家。

    纪沅进屋的时候哥哥还在铺床，他搭了把手帮忙套被套，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纪简又忙里抽空塞了颗巧克力到他嘴里。

    （也同我说一声，小简简，要不然我都不快乐了，新年不快乐多难受啊。）

    瞿南洲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纪沅那家伙知道什么？就回复他知道了。

    “有戏，刚跟我说同乐呢，你上次发作标记的那oga呢，查清楚是哪里派来的吗？”

    “还没呢，他什么都不喜欢。”

    纪沅不爱撒谎，但往往这时候沉默不语。

    等他开心完，发现时间已经过了，0：02的时候，他才记起，忘记跟瞿哥发个消息。

    其实不用署名，他的社交圈不大，可以说很小，除了纪沅不会有人问候他新年好。

    “我就知道你俩喂不熟。”

    他已经长大了，可哥哥好像不这么觉得，同时他很愿意在哥哥那里不长大。

    厉怀瑾刚准备把手机揣回去，居然对话框有信息回过来了。

    纪简先进屋了，对他来说这些节目可看可不看，纪沅总是习惯跟在他哥屁股后面，没看一会儿也说进屋补觉。

    两人睡了一觉，等到村子里噼里啪啦开始放鞭炮的时候，纪沅会先醒来，盯着时间，过一阵推一推身旁的纪简。

    村里人推测他是光棍，兄弟俩学习又好，估计想让他们读书以后多挣点好养老。

    “追到手了？”

    “你不知道先给你老子倒酒吗？”李平昌放下筷子，对着纪沅说道。

    “回来了做饭去吧。”

    “哥，喝点热茶。”纪沅觉得捧着热茶暖手舒服多了，给纪简先倒了一杯。

    “马上啊，爸，我哥杀鱼洗鱼手冻得不行，给他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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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昌吸了口烟，这些年他养了这两小崽子，给他们交学费。

    零点的时候，纪沅就会一直对着纪简比这个手势。

    （同乐。）

    纪简每年说这句话都非常有语调，听起来像个很正常的人，纪沅不惹他生气的情况下，几乎一年到头也只跟纪沅也只说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