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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独角鲸张开嘴。

    不是不信任楚纯一，是现在说了，除了让他多一层警惕之外，没有任何实质帮助，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污染潮，从d-9方向涌过来，扩散速度超预期。”

    前线的其他哨兵明显松了口气。

    第二道声波紧跟着来。

    不是靠速度，不是靠锋利，是靠绝对的体量和覆盖面积，把一切碾压过去。

    祝间容唇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人嘴比想象的紧

    尾鳍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像是在安慰。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祝间容已经在外面了。

    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跑了。

    祝间容已经重新打开了终端，侧脸被屏幕的蓝光照着，表情平静，好像刚才的对话没发生过。

    “它确实挑向导，这还是第一次。”

    长角向前，像一柄活着的矛。

    司千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楚纯一笑着把手收回来，“每次见我跟饿了八百年似的。”

    楚纯一坐起来，把外套从床头抓过来套上。

    祝间容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他开口道。

    话音落下，祝间容伸出手，手背上浮出一道淡蓝色的纹路。

    “基地外围污染范围在扩大，集中防线往内收，不需要追击，把扩散路径切断。”

    这次的污染潮和之前一样，不过规模稍微大了一点而已。

    问不出来了

    楚纯一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被这声波轻擦过。

    观测点的玻璃发出嗡嗡的颤响。

    空气被撕开一条裂痕，连灰黑色的污染颗粒都被那道声波碾成了粉末状往两边崩开。

    蓝发随意扎起，背脊挺直，跟办公室里慢慢喝热可可的那个人不像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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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波打在污染潮最浓的前沿，整片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劈开，翻滚着往后退。

    “我是随行向导。”楚纯一回头扫了郁卿一眼，“总不能躲在宿舍里等结果。”

    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不需要他们上了。

    走到门边的时候，楚纯一回头看了一眼。

    “容哥，你这精神体是不是平时没向导安抚？。”

    体型在空中撑开，越来越大。

    独角鲸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整个身子都往他掌心里凑。

    至于为什么，这不重要。

    头顶这片天被它压出一道弧形阴影。

    独角鲸出来了。

    楚纯一站在地面上，感觉耳膜被轻轻捂住一记。

    楚纯一看着祝间容把话题轻巧地兜了回来，心里把刚才那几秒的沉默和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翻来覆去品了品。

    郁卿跟了上来，就走在楚纯一左侧半步的位置。

    独角鲸从楚纯一扶手上滑下去，绕着他的椅子游了一圈。

    楚纯一挑了挑眉，说了句，下次再见，转身往门口走。

    “不管是安抚排班还是物资申请，或者别的什么事，都行。”

    整个精神体舒展开的时候，周围的空气被挤压了一下。

    “以后灰域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不用绕弯子。”

    鲸鸣

    这一次更强，连地面都在共振。

    这就是ss级。

    “你去哪？交给我们就行。”郁卿道。

    这些事情，祝间容一个字都没有对楚纯一说。

    只是余波，但那种深海压力般的厚重感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确认了一件事，祝间容来灰域，不是为了监视自己，甚至可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郁卿从另一头走过来，芝士跟在他脚边，毛发炸得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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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基地警报在楚纯一还没把眼睛闭上的时候响了。

    不是楚纯一之前见到的那种缩小的半透明模样，是全力实体化。

    楚纯一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可可喝完，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揉了一把独角鲸的脑袋。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声波从它口腔深处震荡出来。

    楚纯一第一次看见他换上战术装。

    他在学院里见过不少精神体实体化的场面，s级的已经足够震撼了，但ss级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