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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靠在沙发靠背上，面对林栖的震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还有父亲那句话：“瘸一条腿又死不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哥为了娶媳妇，到处借钱借到全家鸡飞狗跳，他为了五六万的手术费把自己卖给了对面这个男人。

    “本合约的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林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起一簇微弱的光：“真的？”

    “十亿？”

    他想起了健身房那个少爷的手，落在他臀部时的触感。

    “……谢谢您。”林栖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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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翻开封面。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自己声音大了，这个数字就会变成真的。

    他盯着那个数字，瞳孔猛地放大了。

    “你奶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股骨颈骨折，需要做髋关节置换手术。

    “说实话，”他的语气坦然得近乎随意，“我不想让你解约，所以设置得高了一点。”

    十亿。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大部分是常规内容，直到他看到最后几行——

    “钱的事情不变，底薪一万，绩效另算，年末年终奖。但你得签一份合约。”

    林栖低头看着那个文件夹。牛皮纸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林栖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颗一颗敲进他的太阳穴。

    “你作为我的私人生活助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涉及肉体层面。”

    “有一点，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傅斯年没有回应这句感谢。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接下来的措辞。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眼里的光已经暗了一半。

    因为他脑子里同时闪过了另一幅画面：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身下是县医院那张硬邦邦的床板。

    他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他爸为了三万块的宅基地能把奶奶推倒。

    他想站起来走人。但他的屁股像粘在沙发上一样，动弹不得。

    林栖抬起头，看向傅斯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不可置信，荒谬，甚至有一丝荒唐的可笑。

    然后他开口了。

    傅斯年等他放下杯子，才开口。

    “谢谢。”他低声说。

    “乙方在合约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约。”

    而这个人，在合约上写了一个十亿的违约金。

    拾亿。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他想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怎么可能还得起？我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亿？

    林栖的手指停在那几行字上。

    合约不长，只有两页纸。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排版工整，条款清晰。

    “十亿……”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我怎么可能……”

    林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若乙方违反上述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拾亿元整。”

    傅斯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停留。他俯身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推到林栖面前。

    肉体层面。

    我已经安排了，南城市中心医院骨科的刘主任亲自操刀，他做过上百例高龄患者的手术，成功率很高。”

    “真的。”傅斯年的语气很平稳，“手术安排在三天后。术后她会住进单人病房，有专门的护工照顾，费用你不用担心。”

    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看待一个意料之中的反应。

    油腻的、黏腻的，像一条蛇爬过皮肤。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不是眼花，不是幻觉。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拾亿元整。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林栖莫名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沉。

    “到时候，”傅斯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希望你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