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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犹豫了一下：“……好。”

    上面已经填好了两个人的信息——傅斯年，林栖，出生日期，护照号码，住址。

    林栖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晚上回到酒店，林栖洗完澡出来，看见傅斯年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林栖走过去：“看什么呢？”

    傅斯年看着他：“是。”

    林栖愣住了：“这是……”

    “我从来没想过，我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傅斯年在他身后笑了一下：“那就再跑快一点。”

    傅斯年把手机递给他。林栖低头一看——是一份英文文件，标题是“arria license application”，结婚登记申请表。

    林栖接过结婚证书，低头看了很久。上面有他的名字，有傅斯年的名字，有日期，有登记处的印章。

    傅斯年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从小步走变成小跑。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工作人员核对了两人的护照，递过来两份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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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没说话，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林栖靠在他肩上，攥着那两张证书，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林栖咬着牙，试着放松。颠簸了一会儿，他渐渐找到了节奏——不是对抗，而是顺着它起伏。

    林栖站在观景台上看了很久，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

    “别怕。放松，跟着它的节奏。”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站起来笑着说：

    林栖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手有点抖，但字迹清晰。傅斯年也签了名。

    林栖踩着脚蹬上了马，傅斯年跟着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握着缰绳。

    “湖底有冰川粉末。”傅斯年走过来，“冰川磨碎的石粉悬浮在湖水里，阳光一照就反射出这种颜色。”

    他夹了一下马腹，马从小跑变成快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场在两边飞速后退，远处的雪山在视野中起伏。

    第二天上午，傅斯年带他去了湖边的一个牧场。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之前查了一下。”

    他看了很久，又抬头看傅斯年，眼眶有点红。

    下午，傅斯年带他去了一个建在山坡上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片蒂卡波湖。

    “我们现在在国内国外都是合法夫妻了。”他闷闷地说。

    “来之前。”傅斯年说，“在网上查了一下流程，提前填好了。”

    林栖的身体随着节奏颠簸，下意识抓紧了傅斯年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林栖没说话，但眼泪忽然掉下来了。傅斯年伸手帮他擦掉：“怎么又哭了。”

    “明天。”

    “这个湖怎么会这么蓝？”

    牧场主是个六十多岁的本地老头，牵出两匹马，一匹棕色，一匹黑色。林栖有点紧张：“我不会骑马。”

    林栖忍不住喊出了声——不是害怕，是痛快。

    “新西兰的结婚登记。”傅斯年说，“不需要公证，不需要翻译，两个人到场，带上护照，签个字就行。”

    “我找到了！我不怕了！”

    林栖摇头：“没事……就是高兴。”

    “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我带你。”傅斯年接过缰绳，“这匹马很温顺，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马开始走了，很慢，沿着草场边缘踱步。林栖身体僵硬，双手紧紧抓着马鞍前沿。

    林栖没再说话。他攥着手机，攥了很久，才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栖没说话，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傅斯年就是这样——从来不说太多，但他什么都知道。

    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群山之间。

    林栖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马走得很稳，能感觉到它背上的肌肉在起伏。走了一会儿，傅斯年说：“要不要跑起来？”

    林栖拿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着那两行并列的名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蒂卡波镇上的登记处。一栋白色的小房子，门口种着几棵薰衣草。

    傅斯年没有回答，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好好玩！”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放松。”傅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绷着，跟着马的节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