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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慈很耐心地教我把字写得越来越清晰,从白天到日落,名井慈一边辅导我,一边用纸巾蘸水擦掉我脸上的墨痕,我感谢他的细心,势必要写出一封不辜负他的信。
名井慈弯着眼眸看我,我下意识摸向脸颊,想到脸上有墨水硬生生摁住自己的手。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更不能浪费我为了写这封信做出的贡献。
“额,应该能写吧?”
“禅院同学,你的脸……”
“刚刚不是还说会的吗。”我叹了声气,看着满桌狼藉,开始收拾。
没办法,我只好把信带走,给五条悟发短信说我明天在我们一起去过的书屋那里等他,也有东西要给他,如果他不愿意跟我见面的话,可以在那天之后再去书屋拿我留在那里的东西。
名井慈沉默了瞬,笑了起来:“好呀。”
黄昏的霞光照到我手里洁白的信纸上时,我终于完成了一封自我认为很真挚的信。
我睁大眼,颤抖的手不受我的控制。
正在我埋头收拾时,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将笔袋递给我。
我平时都不写作业,也不写字,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丑不堪言,甚至都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很快,手就没抖了,我动了下手指,力气也回来了。
“永恒的生命与疼痛地活着的肉、体,西西同学会选哪一个。”
小心翼翼照着国文老师说过的格式写了个开头,笔尖突然就不出水了,我用力甩了几下,墨点飞溅,刚写了个开头的信纸就报废了,晕开一大片黑色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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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没写过信,不知道该怎么写。
“我选不出来。”我随意说,“一定要选的话,名井老师替我选吧,我相信您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一定要选吗。这两个好像都不怎么样。”
“平时怎么称呼对方的。”
“……怎么会这样。”我抱头呜呜了几下。
我一看差点没撅过去。
被墨水溅到的很多东西都得扔了。
“其实、我、我不会……”伊地知洁高不断后退,支支吾吾地,不等我挽留他就跑没烟了。
我点点头。
“怎么扔地上了。”名井慈捡起我的信,拉起我的手放进来,“太冷了吗,手抖得这么厉害。”
我看向伊地知洁高:“伊地知同学,你会写信吗?”
名井慈顿了下,握住笔在信纸顶端,落下漂亮的笔迹作为示范。
“无数人费尽家财追求青春永驻,也有无数迷途之人认为肉、体的短暂疼痛堪比性、高潮的快感。”名井慈语气淡淡,仿佛在发表学术演讲的教授。
镜子里的我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墨痕。
伊地知洁高递给我一面镜子。
“……敬称该怎么写?”
“别担心,我教你。”名井慈已经帮我把脏掉的东西整理到一边,“写信并不困难。”
“首先,是前文,进行季节问候,姓名后要加敬称。”
看着从国文老师那里拿来的信纸和信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我没说话,盯着我的那只手。
“我想写信。”我抿了抿唇,“但是我没写过,也不会。”
“我做错了事情,想道歉。”
我将信折叠好,放进信封时,手突然抖了下,信纸飘然落地。
我和名井慈告别后,带着信想委托五条悟的辅助监督转交,辅助监督说,五条悟前天出差,预计明天回来。我又想把信给夏油杰,让他代送,办公室的另一位辅助监督说,夏油杰和负责他的辅助监督去一个小山村执行任务了,这两天很难回来。
我决定写一封信试试看。
“发信息不管用么?”
这又给了我一个能够向五条悟道歉的灵感。
“可能真是太冷了吧。”我说。
“五条前辈?”
“为什么想写信呢。”
“怎么回事,弄得愁眉苦脸。”
“五条前辈敬启。”
在名井慈的指导下,我重新动笔写信。
“太好了,可以帮我给五条前辈写一封信吗?”
名井慈没有看我信上的内容,见我写好后,问我一个与信毫不沾边的问题。
我学着名井慈的写法,一笔一笔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