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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野不由得笑了下，“您不要过早下结论，看过我的卧室再说。”

    “多小的时候？”

    甄野扫了眼琴盒，“很小的时候学过，现在差不多忘光了。”

    这样的房间，杜瑞刚出来找工作时也住过。墙板薄，外面一有点动静就吵得要命，住久了会神经衰弱。

    轮椅转动，容屿还真听他的，过去瞧了眼。墙上是无痕衣架，挂满了杂物，桌子小得手肘伸不开，桌下摆着三个移动式置物箱。唯一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柜门合不拢，像是随时会涌出来似的。

    甄野惊讶：“容先生怎么上来的？”

    念头转瞬而过，甄野打电话和室友通知了声，便带着杜瑞上楼。

    ……

    “不麻烦。”

    过肺。

    他纠结地咬了咬蟑螂。　　但据甄野所知，人工性素不比天然的，起效要慢上许多。他和容先生才分别一个小时，应该效果没那么快才对。

    昏昧的车厢中，弥漫着清香佛手柑气息，随着甄野离开，气味越来越淡。

    容屿想了想，“十级是小提琴业余级最高水平吧。”

    “很恐怖吗？”容屿扬眉。

    甄野眼睫动了动，语调平静地说：“因为我妈过世了。”

    也许是某种不外售的高级性素？

    容屿轻描淡写，“轮椅会自己爬楼梯。”

    容屿抬眸，安静地看向甄野：“你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带走。”

    甄野说自己东西多，并不是假话。

    “你会拉小提琴？”容屿忽然问。

    原本端坐着的alpha，垂敛起眸，眼底洇开一抹深红。他不着痕迹地伸进西裤口袋，转眼间，修长指间多了一条手绢。

    缓慢。

    杜瑞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看着甄野身后。

    忽然，一把掐住从自己袖口着急探出也想往手帕湿处钻的枝条触手，塞回袖笼。

    一旁的杜瑞伸头接了句，“好可惜，甄少爷怎么不继续深造一下？”

    杜瑞眼观鼻鼻观心，内心说那可不是科技，比高科技厉害多了……

    杜瑞走到厨房，目光扫过水池里一堆没洗的脏碗，和灶台上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问他：“甄少爷，厨房也有您的东西吗？”

    “嗯，差不多14岁？”甄野回忆了下，“考完十级就没再继续上了。”

    甄野双手插在外套兜，毫不在意道：“便宜，一个月只要八百。刚出来时身上就一千块钱，所以就在这住下了。”

    杜瑞表情古怪，“这些都要带走吗？”

    甄野笑了，“那还挺高科技的。”

    甄野很有自知之明，“堪比仓库。”

    与此同时，楼下车里。

    可在这一片拥挤与混乱中，容屿还是发现了一些努力生活的痕迹。

    这句话有很多层面的解释。可以是妈妈去世了，父亲不愿意再支付乐器班的费用。也可以是妈妈不在了，新的后妈不喜欢他在家里拉琴。

    接着，继续独占……

    甄野关上柜门，淡然地说：“如果麻烦的话，也可以丢了。”

    窗边的小仙人球，用自封袋包紧防止氧化的书。还有竖在墙边的小提琴盒子，虽然外壳烫金剥落，却没有落灰。

    想到容先生眼也不眨就转账一百万的财力，甄野觉得这个猜想最合理。

    “有的。”甄野微微弯腰，打开橱柜门，给他看里面一摞整洁的碗，“这是我的，下面的炒锅也是我的，我还有个电饭锅。还有调料，油，两把挂面……”

    小得一眼能望到底，不开灯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跟棺材盒一样压抑。

    杜瑞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这间卧室一面紧挨着客厅。墙体和其他房间的颜色不一样，偏淡，应该是房东为了多租一个房间，强行隔断出来的。

    一道低沉嗓音从背后传来。甄野转过身，容屿的轮椅正轧过客厅地上的杂物与外卖盒，来到他身边。

    杜瑞问：“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房子？”

    在这无人发现的狭窄车厢里，alpha笔挺俊峭宛如雕塑的鼻梁，深缓地埋进了柔软潮湿的手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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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卧室门时，杜瑞愣了下，看着眼前摇摇欲坠塞满的房间缝隙的各种盒子柜子，简直无从下脚。

    甄野神情一滞，才反应过来这次搬家和之前不一样。他搬去容先生家，应该用不上这些破烂。

    那手绢展开，微微带皱，还残留着暧昧的湿意。

    而且房间特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