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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歪着脑袋低头端详,在台灯的光晕下,面部被光线勾勒出石膏像般的阴影。



    郁沉捏着台灯,像鉴定瓷器似的,往义肢连接的大腿根上照。



    &ldo;……什么?&rdo;白翎喃喃地问。



    年轻的雌性用断断续续的声调和他说话,带了点体温过载的鼻音。



    &iddot;



    这张单人病床有些局促,尤其放上郁沉那双大长腿,空间更是窄得无法挪腾。



    郁沉勉强想起对方凄惨的经历,想起雌性早上还在发高烧,于是掘出一点关照,含吻了他干涸起皮的唇。



    在人鱼这里,瑟缩是不被允许的,雌性必须彻底向他交托控制权。以防对方过分逃跑,他粗暴扯下栓在床沿的一截皮带,就要栓上去。



    出入平安,这里只有&ldo;出入&rdo;,&ldo;平安&rdo;在哪?



    又比如,催熟甜蜜年轻的小雌性。



    出入。



    由雄性主导,这感觉太可怕了。



    幼鸟一溜烟跑出去,手指饼干撒了一地。



    &ldo;别,别把我栓起来,&rdo;小雌性慌忙躲闪着,而躲避的结果则是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慌不择路地祈求着:



    他呆呆望着天花板,心头只有一道念头。怪不得这老混蛋上次温文尔雅地问他,需不需要前奏。



    &ldo;我不会逃的。您想怎么样都可以,就是,别栓我……我会恐慌。&rdo;



    借着昏黄的光晕,白翎看见那颗头颅忽然低垂下去。他呼吸一滞,能感觉感觉到人鱼高挺的鼻梁碰上他的腿,唇间探出一抹猩红舌尖,微微湿润,轻柔怜爱得几乎能让人落泪。



    &ldo;这是什么?&rdo;



    原来雄性人鱼起步就是油门。



    郁沉将他的腿翻过来看了看,又照向另一边,仍然没有收获。



    仿佛海啸凶涨,惊涛骇浪。



    那令人惊颤的声音,将极大得刺激雌性的感官,激起的酥麻从大脑皮层一路飙到尾椎骨,引发一系列腥而甜的生物反应……



    他好像真的……被惯坏了。



    白翎感觉自己的义肢被擒住,往下一压。他顿时像早春树梢上的雏鸟一样,弹起来混乱地撞进家长胸膛,开始焦急的鸣啼。



    白翎崩溃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他很珍惜自己。



    白翎开始本能地寻找庇护。



    人鱼以最原始直接的方法‐‐舔舐,来安抚自己的雌性。



    白翎转过头,把脸贴在人鱼近在咫尺的手臂上,轻声说:



    他在饥饿和伤痛中绷起肌肉,神经系统高度活跃,爆发出更凶更狠的力量。在那副色调昏昧的画里,雄性手臂青筋如枝蔓般隆起,鱼尾巴啪啪砸在潮湿的礁石壁,几乎能把石头拍出裂缝。



    &ldo;哪来的小鸟?&rdo;讲解员一回头,惊讶地喊。



    白翎感觉大腿肌肉发抖,整条脊椎都止不住地战栗。他的小腿很长,轻易就能缠绕过去,脚跟抵在人鱼的后腰,很轻地磨了下,颤着声呢喃:



    &ldo;别管那个,我想你亲我。&rdo;



    但他始终意识不到,侵略者和保护者同位一体。



    说完之后,他惊讶自己居然松了口气,仿佛长久以来堵在胸膛的愤懑都有了发泄之处。



    但这一点也不耽误雄性的强大。



    比如,受孕。



    监护人的使命,当然是满足孩子。



    白翎想起那段糜艳的野史时,已经迟了。



    &ldo;&lso;平安&rso;和剩下的腿一起断了。&rdo;



    &ldo;……只有出入,没有平安。&rdo;那只鸟神情怔怔地看向窗外,眼底的冰霜早已在高热里融化。他颤敛着睫毛,身上渗出一种冲突到极致的破碎与韧性。



    &ldo;我允许你反抗,你可以抓,咬,踹,夹。&rdo;



    当时的幼鸟听得一知半解,皱着小眉头,垫起脚尖,想隔着玻璃罩摸摸雄性人鱼隆起的背肌。



    他知道自己说给这个人听,必定会收到怜惜,必定会得到爱护。以前这些他会视作弱点的感情,如今却成了他赖以生存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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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湿漉漉的沾了一层发热的水渍,被光一射,反出透亮的水光,在这层光的笼罩下,蜿蜒的字迹攀爬着白皙的皮肉,组成了两个字:



    这里会不会长着刺?



    何况年轻的雌性又这么温顺,像一张脚踏垫就能满足的小狗,不把他弄得脏兮兮发出哀鸣,实在愧对alpha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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