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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嘛。&rdo;基德不在意地说。

    &ldo;抓住你了！&rdo;

    &ldo;我可不谈。&rdo;白翎意有所指。

    &ldo;隼子。&rdo;

    他们后勤补给已经很久跟不上。熬过一阵勒紧裤腰带的生活后，遗产清单不幸缩水了。

    基德把差点摔下舰桥的朋友拽回来。两人磨磨蹭蹭地踩过窄窄的边沿，来到宇宙最佳观景台‐‐大舷窗旁边伸出的一根钢梁上。

    &ldo;我也差不多。&rdo;

    &ldo;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糟？&rdo;

    基德想住疗养院，要免费的那种。免费的汉堡，免费的薯条，免费的大池子，每天都吃自助餐。

    &ldo;医生说我器官衰竭了。&rdo;

    &ldo;我留个纪念。&rdo;

    白翎指出：&ldo;可你上次说要养个厨子，每顿都点菜吃。&rdo;

    两只鸟互看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靠着吗啡止痛，却止不住相见的快乐。

    &ldo;当然有。我算是发现了，只要有人示好送你东西，你都留着。哪怕就是一个被你救下的小孩随手送你的破纸片，你都揣着。&rdo;

    白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个闲心应付alpha。他有朋友就够了，再不济，还有个事事回应的网友，维持这种柏拉图式的赛博友谊就挺好的。

    ‐‐但这是上上次的遗产清单。

    &iddot;

    他快活地告诉白翎，&ldo;我一直想要个烤肠机，带手摇音乐盒的。我家摆的摊子上以前就有个那样的烤肠机，老式的，特别大，烤好之后会放音乐提醒所有人来吃。我小时候最羡慕的工作就是在旋转木马旁边卖烤肠。卖的出去就卖，卖不出去正好自己吃，不论怎样都高兴。&rdo;

    &ldo;你真正想要的只有烤肠机吧。&rdo;白翎戳穿他。

    雨靴丢了，浴帽跟行李一起炸没了，薯条磕完，饼干倒是还剩一包。

    白翎絮叨完，就该基德了。

    具体到什么程度呢？大小，花纹，尺寸，还有上面的贴纸颜色都能娓娓道来。

    可无论多少次，基德的描述里总会出现一样东西，一个非常具体，非常形象的烤肠机。

    数着数着，基德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拍拍白翎的鸟翅根说，&ldo;不行，我得找点更值钱的东西留给你。肯定有，你等着，我再去翻翻。&rdo;

    白翎怀疑他对疗养院的描述只是道听途说的胡说八道，只有烤肠机才是他正儿八经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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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缺爱的家伙，&rdo;基德无情评判，&ldo;幸好没谈恋爱，否则人家送你一颗糖，你都要把糖纸留着藏在床头柜里。&rdo;

    &ldo;……&rdo;

    白翎还是老三样，他想抓一只人鱼，拴在机甲上，给自己唱胜利赞歌。

    两个中年人头发干枯，互相分享着带来的热茶，亲切唠嗑：

    活像俩穷光蛋坐在街边，手中捏一张两块钱的彩票，眉飞色舞地幻想中了五百万之后的生活。

    &ldo;我总觉得，你应该已经认识我很久了……你第一次来，就知道我的小狗叫什么。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你总是站在一旁那样看着我，很悲伤，很怀念……就像看一个死去的朋友。&rdo;

    隼抓着他的手，握在手心，鼻尖抵着冻到泛青的指骨，沙哑的嗓音融进了簌簌的雪声里，&ldo;没有，我的朋友一直是你……从来就没有变过。&rdo;

    基德笑了下，&ldo;是不是你以前有个朋友，跟我长得很像，所以爱屋及乌？&rdo;

    正常军队里的士兵，到了三十岁就要彻底退役。他俩却像老爷车一样，一直吭哧着在前线撑到现在。

    已经活到这个年纪，就算病痛缠身，也早就百无禁忌。闲着也是闲着，他俩嘬着热茶，开始胡侃怎么分配死后的遗产。

    &ldo;嗯。&rdo;

    于是两个羽毛拉碴的家伙，开始第100次兴致勃勃地幻想起胜利之后的日子。

    白翎让他别去了，好不容易出院见一面，聊点别的吧。

    &ldo;这都被你发现了。&rdo;海鸥夸张地扇扇翅膀。

    前世，四十岁的基德，对三十八岁的白翎说。

    基德对自己的财产如数家珍。毕竟没有几件东西，便能掰着指头算，有且包括他刚穿两次的黄色雨靴，三十斤冷冻薯条，一顶超绝漂亮的浴发帽，还有四大箱饼干。

    当年，基德睡过的那对双胞胎还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在他们面前大打出手。

    白翎说起自己的一堆破烂。他什么都捡，什么都不舍得扔。基德说他是破烂大王，还怀疑他有奇怪的囤积癖。

    &ldo;哪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