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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它停了一下。

    林斯烨抱着林郁，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直起身，转过身，抱着人下了船。

    系统应了一声。

    【选项b，回到你原本的世界，我会另外给你一个身份。】

    他的手是透明的，什么都碰不到。

    他对系统说：“我就知道，肯定是哥哥第一个来接我。”

    林斯烨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

    林郁试探着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浅色的，嵌着一圈暖黄色的灯带。窗帘半拉着，外面是海，蓝得透亮的天压在甲板上方。

    林郁站在甲板上，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船梯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关系，哥带你回家。”

    它的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少了那股活泼劲儿。

    船已经在返航了，船头的方向能隐约看见港口那一片模糊的灯火。

    他的头低着，肩膀在微微发抖。然后林郁听见了一声很轻的、被压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林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白色空间就开始一层一层地褪下去，像是被人轻轻掀开了一层纱。

    林郁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杂物间门口。

    【好的，那宿主，我们准备回去了。】

    系统空间里，那颗圆滚滚的小白球飘在林郁面前，屏幕眼巴巴地望着他。

    系统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选，屏幕上的光点轻轻闪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又藏着一点不舍。

    “……让我去死吧。”

    他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躺在游轮房间的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枕头软硬刚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海风气息。

    陆峥气得手都在抖，他松开谢朔的衣领，转身朝走廊里喊了一声：“拿绳子来！”

    周围的画面像是被谁轻轻抹去了，海、船、码头、天，一层一层地褪下去，最后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心口不闷了，呼吸也不再短促无力了，肺里能吸进满满的空气，胸口跟着舒展开来，一点滞涩都没有。

    选a

    【选项a，留在这个世界。我可以把时间倒回一天之前，回到你还没坠海的时候，从此以后你就留在这个世界。】

    林郁站在船头的甲板上，隔着还湿漉漉的栏杆往外看。

    【宿主，我算了一下，我们的积分现在非常充足，所以你有两个选择。】

    他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拳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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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朔被他拖着，也不挣扎，脚步踉踉跄跄地跟着，像一具被牵着的木偶。

    林斯烨上了船，在船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林郁的房间。

    林郁已经不想再看了。

    “a。”

    有人应声跑了过来，递了一卷粗绳。

    林郁动了动手指。

    谢朔坐在杂物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两只手腕被绑在身前。

    再然后是柔软的被褥，贴着他的后背和手臂。

    码头上有一个人，站在最前面，身形修长，穿着那件昨天出门时穿的深色外套，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林郁看着那颗圆滚滚的小白球，几乎没有犹豫。

    他转过身，走到了甲板上，坐在栏杆上，两条腿悬在外面，看着海。

    林郁笑了，眼中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系统。”林郁在心里叫了一声，“我们也走吧。”

    海风的味道先回来了，咸咸的，凉凉的，灌进鼻腔里。然后是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陆峥把谢朔推进去，反手关上门，在外面落了锁。

    那具身体已经凉透了，软软的，没什么重量。

    林郁看着它。

    陆峥把谢朔的手腕绑在一起，绑得又紧又利落，然后拽着绳子的另一头，把他拖起来，往杂物间的方向走。

    天亮了，船靠了岸。

    浑身上下都轻轻松松的，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很久的壳。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注视着才几天不见就阴阳两隔的弟弟，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