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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来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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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自己得把冲锋衣脱下来还给他，晚上那么冷。

    他摔上身后的门，荒原夜晚的凉风打在他的脸上，眼前黑色的背影沉默地前行，离他愈来愈远，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

    祝览因站起来拍拍裤腿，大步往店外走去。

    何嘉弯腰喘气，递过手去：“你的……你的衣服，祝览因，你不带走吗？晚上这么冷，我……我待会儿回酒店就可以了。”

    他生气了吗？

    祝览因闻言，沉吟片刻，就不再说话了。

    何嘉来不及想，跑到祝览因面前时衣服已经搭在臂弯。

    一点水声很快分开，何嘉不停对他讲：“我送送你，我只是送送你。”

    莫雷恩收回手坐回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当做视而不见。

    莫雷恩开门的手臂一顿。

    祝览因蹙眉看去，没发现什么白菜。

    何嘉顶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啊，你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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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雇主一向守时，除了工作上的档期冲突以外，之前有一次他几度高烧到39度多，就算这样，几乎要医生随行的状态，还是跟没事人一样，按行程表严谨对齐时间，三天连轴转毫不休息，从不给下属和客户添麻烦。

    直到祝览因敲了敲桌面，这人才回过神。

    何嘉觉得自己很想对他说些什么，几十分钟前，远在海岸那头的小姨一通电话打得他猝不及防，这几天的梦幻像泡沫一样碎掉，砸得他高高摔下。

    “莫雷恩到了，”他盯着何嘉的表情，几秒后，“我走了。”

    桌上的一杯咖啡见底，祝览因抽了张纸巾递给何嘉，何嘉接过，抹干净嘴角。

    何嘉这样想着，大步追出去，边跑边撕开拉链。

    何嘉站那儿不动了。

    两人在咖啡厅里沉默地对坐了40分钟，何嘉在这间隙里看了几眼手机，祝览因一直目视前方，时不时敲敲桌面，发出一些声音。

    祝览因往后退了几步，整理着衣袖，他看不太清何嘉的神色。

    他疑惑地回过身，接着双臂的衣料被这人紧拽着，祝览因只好顺从地弓起身体伏下，脸颊被微热的呼吸一扫，他双眼微睁，对方湿漉漉的吻猛地盖在了他唇间，带着一丝咖啡的醇蜜和甜香。

    叮铃——

    咖啡店的横铃一响，祝览因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何嘉垂眸，伸手摸向对方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没有余温。

    莫雷恩抬手看了眼腕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他按雇主的吩咐，在门口多等了十分钟。

    祝览因直起身体，悄悄舔了舔唇上的湿痕：“嗯。”

    这个拐角远离了人类设施，灯光不再，只有夜里的呼呼风声刮过草枝和他急切的喘息声。

    祝览因是为他多等了十分钟吧。

    何嘉泄了口气，两边肩膀耸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祝览因，垂下眸盯着转动的液体：“我感觉没太玩够呢，有点后悔没跟他们一起去了。”

    何嘉屏住了呼吸。

    如果再不出来，他就要重新打电话提醒了。

    祝览因沉声道：“莫雷恩还在车上。”

    不过一想着他们明天就回奥布了，祝览因没再说什么。眼下不宜耽误时间，他重复了一遍：“我走了，你回去吧。”

    这人说完也不松手，还抓着他的双臂，又想仰着那点儿下巴往上亲。祝览因视线凝紧，头微一后仰，何嘉就亲不到了，他明显地怔愣了下，慢慢松开了手。

    夜色下，借着商户的灯光，莫雷恩看清了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棕发男人大步走来。他正打算推开门下车，就见雇主身后追着跑出来一个他熟识的面孔。

    何嘉一个深呼吸，往前看去，一辆黑色的车夜行埋伏在月色下。

    那是何先生。

    祝览因闻声停下脚步，蹙着眉看他单薄的身形。

    祝览因把他扶起来站好就松手：“你穿着，不要着凉。”

    祝览因不再多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倏地手臂一紧，何嘉从后抓住了他。

    但这都是他自己的情绪，总得跟祝览因说些什么吧。

    祝览因眯起眼看他：“你在走神？”

    何嘉神色自然，不停搅动盖着奶泡的咖啡，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透过亮洁无暇的玻璃看向室外的天空，忽然说：“你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热气球，我现在觉得好有趣啊。你说我表哥他们像不像一筐被收割的白菜，还是要上天的那种，就飞这么一会儿，死贵死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