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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问出口以后，顾珩自己也觉得太刻意了，换跳点这种事能找出的理由太多了。学校打得顺，教练没安排，队伍不想改节奏，随便哪一个都能解释。

    顾珩攥着水瓶，连续打了一整晚训练赛，他手臂本来就酸，这会儿不知不觉用了力，指节泛起一点细微的疼。

    “顾珩。”

    嘴上这么说着，顾珩已经抬脚往里迈了。

    很轻的一下，不知道是希望里面的人听见还是不希望里面的人听见。

    他也不是非要林归尘给个别的答案，只是藏在心里的期待，不问出来不甘心。

    林归尘“嗯”了一声。

    顾珩手指微微攥紧。

    林归尘把门打开了些。“进来。”

    顾珩握着水瓶，指腹在瓶盖边缘蹭了下，“那上赛季呢？上赛季训练赛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跳？”

    顾珩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人今晚有点不一样，他总觉得林归尘藏着掖着什么没有说，可是他泄出的情绪太少了，顾珩看不真切。

    顾珩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干巴巴地开口：“咱们今天跳南屿要塞，是跟教练商量好的么？”

    “那你想听什么？”

    顾珩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不太合适吧。”

    “就这样？”顾珩下意识地追问，瞬间就后悔了，他正想找句话把场面带过去，林归尘已经开口：“也不全是。”

    床头灯的光落在林归尘的侧脸上，眉眼没有平时在训练室那么漠然，顾珩觉得那双眼睛要把自己看穿了。

    “也不突然。”林归尘说，“那个点本来就好。”

    “行，那现在为什么又跳？”

    “上赛季没必要。”林归尘说，“南屿要塞也不是不能打，训练赛你们也在，要roll点，没必要为了一个点位打乱训练节奏。”

    林归尘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声笑很短，猝不及防地钻进顾珩耳朵里，在他心口轻轻拨了一下。

    林归尘说：“你希望我跳么？”

    顾珩眨了下眼，刚才想好的话一下全忘了。

    顾珩担心吵醒哥几个，蹑手蹑脚的，路过林归尘房间时，看见门缝底下还漏出一点儿暖黄的灯。

    复盘结束以后，其他人陆续散了，应观澜又叫了三个青训上来，专门陪顾珩练中远距离对枪和连狙。

    林归尘俯身往前靠了些，那点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带着房间里的冷气，短暂地靠近。

    林归尘把桌边的椅子让给他，自己坐到床沿，看着他，“找我有事？”

    这么晚还没睡？顾珩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一下。

    顾珩这个人不撞南墙心不死，一开始说练一会儿，硬生生拉着三个青训小孩练到凌晨三点多，训练室的灯已经关了大半，青训小孩打到后面连报点都有气无力的。

    林归尘坐在床边，比平时在训练室里少了点冷硬，说话时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

    林归尘站在门后，身上带着一点很淡的沐浴露味，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

    顾珩“哦”了一声，这解释很合理。

    床头灯开着，床上的平板停在春季赛比赛录像里，进度条下方还有几处标记。

    “训练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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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看林归尘：“夜神说话是赛训报告？”

    “怎么？”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叫我希望你跳？”顾珩勉强笑了下，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夜神，你们ix换跳点，还得征求我意见？”

    林归尘没放过他，“你不也是认真问的么？”

    顾珩抬头，“这么突然？”

    顾珩一下没接上，他把水瓶放到桌上，“我就随便问问，你别这么认真。”

    顾珩扫了一眼，“夜神这么努力，大半夜不睡觉，还研究比赛呢？”

    训练时间很短是指自己的么？当时自己在night进不了周决，只能靠着训练赛练手感。

    门里没什么动静，顾珩等了几秒，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刚刚下去，房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ix基地夜里很安静，大家的房门都关着，走廊灯只开了几盏，拖鞋踩过去的声音十分明显。

    林归尘喊他的名字。

    林归尘把平板按灭，屏幕黑下去以后，房间暗了一些，“现在熟悉南屿要塞，许航能打近点，陈嘉言能架楼顶，这个点位对ix有用。”

    “什么时候定的？”

    “上赛季训练赛再去抢南屿要塞，night如果输了，训练时间会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