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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点开微博。
手指在输入框里停留不久,一段文字很快成形。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还有热。不是天气热,身体里面烧得慌。”
【顾珩选手于第三周周决结束后,饮用了赛事方统一提供的饮品,随后出现身体不适及检测异常。现有水样结果与比赛席监控可以证明,相关物质来源于官方补给,且饮用时间在比赛结束后,未对赛事公平造成任何影响。
门外的林归尘收起手机,他的手背贴上顾珩额头,又沿着鬓角碰了碰,触到满手湿冷的汗。
“人能不能找到?”林归尘问。
环环相扣,细思极恐。
药效还在体内肆虐,他的眼里没有躲闪,“都录清楚。”
队医在门口接到人,径直将他带进临时理疗室。
许航低声骂了一句:“这种岗位也敢随便用临时工,联盟的钱全拿去做宣传了?草台班子就是草台班子。”
林归尘扶着他走上楼梯最后一阶,浴室门关严后,林归尘才转身回到训练室。
他说完拧开自己桌上的矿泉水,“以后比赛的水自己带,他们准备的东西,我一口都不敢碰。”
林归尘走进来:“找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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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尘将陈嘉言截出的画面发到自己手机,又打开那份水样检测报告。
顾珩盯着最近的镜头,一字一句道:
他没有回训练室,拿着手机站在理疗室外的墙边,屏幕里的比赛席被压缩成狭小一格,人物进出得频繁,他看得很慢,每隔一阵便抬眼望向半掩的门。
陈嘉言鼻音很重,看向林归尘:“队长,你怎么看?”
许航从椅子里转过身:“什么意思?”
“先去洗澡。”他说,“热水已经放好了。”
队医说完医嘱,他起身道了声谢。
画面里,一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补给车经过ix比赛席,他先后摆好四只水壶,走到顾珩的位置时,身体短暂挡住了桌面,整个过程只有几秒,看不清手部动作。
“老子要是真用兴奋剂打比赛,立刻退役。”
林归尘分到比赛结束前最后一个小时。
四台电脑都开着监控录像,应观澜坐在最中间,宋时序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翻阅联盟刚发来的人员名单。
年轻队医正在整理药箱,金属器械偶尔碰出轻响,“现在最难受的是哪里?”
应观澜拿起手机拍下屏幕:“先发联盟,让他们查人。”
“负责这一排补给的就是他。”陈嘉言把画面定住,“他带了口罩,看不清。”
这件事往深处想,已经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工作疏漏。一个只工作一天的人被安排接触比赛席补给,赛后又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顾珩刚被抽中尿检消息便以异常精准的速度传到网上。
他从药盒里取出两片,单独封好,“这两片睡前服,今天不要训练,也别做剧烈活动,心率继续升高马上叫我。”
“临时兼职,按天结算,今天做完就走。”
顾珩抬起眼,嘴角勉强牵了一下。
队医俯身检查他的瞳孔与心率,又核对了一遍检测报告。宋时序当年请他进队,看中的便是他多年跟随体育赛事的经历。运动员误服、药物不良反应、急性肌肉损伤,他都处理过不少。
赛事方很快传来比赛席当天的全部监控。视频按机位与时间分成数十段,几个人各自认领一部分,逐帧排查所有接触过选手饮水与设备的工作人员。
四周短暂安静了一瞬。
顾珩靠在理疗床上,说:“胸闷,心跳很快。”
照片传出去,宋时序那边很快收到回复,“这人不是联盟的常驻员工。”
“我这里。”陈嘉言抽了张纸擦鼻子,另一只手举起来示意,他把录像倒回十几秒,放慢倍速。
其余人留在那里也帮不上忙,便回训练室继续跟进联盟的调查。
顾珩反应有些迟钝,点了点头。
“登记过姓名和电话,联盟正在联系。”宋时序攥紧手机,“号码已经打不通了,住址还在核实。”
宋时序提前联系了队医。
顾珩转过身,隔着安保组成的人墙,看向那些举着手机等待他狼狈的人。
屋内一时无人出声。
顾珩下车时脸色很难看,药物带来的亢奋让他感觉胸腔里仿佛燃着一簇火,沿着血管越烧越旺,他只能将那阵无处宣泄的躁意强行困在身体里。
“指标高,但发现得不晚。今晚先对症处理,药按剂量吃,水少量多次地喝。至少留观到明早,任何不舒服都别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