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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落到了我手里。"

    "我们家的宝贝，勾引狮子的功夫算是练到家了。"

    "只可惜，"

    凯的嗓音又低了一分，尾音里那抹从容的、温和的底色正在被某种更沉的东西缓缓地取代。

    他的目光落在达米安那双涣散的、无法聚焦的瞳孔上

    "你看看他——多么高傲。即便是中了情毒，也不肯向你低头。"

    凯的爪掌在达米安的脊背上停住了，指腹贴着他那截因颤抖而细密震颤的脊椎骨节。

    ·

    带着一种急于逃离！

    "怎么能让他乖乖听话呢。"

    伊万的身体晃了晃。

    凯是前爪从达米安的脊背上缓缓抬起来，翻转了一下爪掌，用爪背轻轻蹭过达米安那截因持续的痉挛而微微泛红的耳廓边缘。

    那匹雄狮正依偎在凯的身后，前肢微微内收，脊背弓着一道不自然的、蜷缩的弧度，尾尖贴着腿侧低低地垂着，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凯的声音从达米安的面孔上方浮起来，

    他的面孔上那层惯常的、温和到近乎从容的表情依然稳稳地挂着，可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沉下去。

    他的嗓音从他微启的唇间漏出来，

    爪背从达米安的耳廓上滑落下来，顺着他的颈侧、沿着那截布满了新旧齿痕的皮毛，缓缓地、像在抚摸一件即将被彻底重新塑造的材质的表面般，一路滑到了他的下颌边缘。

    达米安伏在冰冷的泥地上，整具躯体还在因持续的药力而细密地颤抖着，可就在凯的目光接触到他面颊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猛然缩了一下。

    "即便是你利用了我那傻弟弟，他还是对你心软了。"

    "弟弟！"

    凯的嘴角微微向上牵了一下。

    凯望着伊万离开的背影，尾尖在身后的暗影中极其缓慢地摆了一下。

    凯每转一下头颅、每动一下尾尖，达米安的身体都会本能地微缩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地、拼命地压住那退缩，重新朝凯的方向贴过去。

    爪尖的触感从达米安的肩胛滑到他凹陷的腰窝，停在了他因剧烈的颤抖而不断起伏的脊线末端。

    达米安的耳尖在那触碰的瞬间猛然颤了一下，一股极轻的、像从喉间被挤压出的气音从他的齿缝间漏出来，又被他自己用咬紧了牙关的方式截断了一截。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达米安。

    他的下颌微微收紧了那么一丝，随即又松开。

    即便他的意识已经被那持续焚烧了数日的情毒剥落得只剩下最底层的薄片，即便他的瞳孔已经涣散得无法聚焦、不知道面前的是什么身影，他的身体依然记得这道目光的份量。

    他的尾尖在身后的暗影中顿住了一瞬，随即以一种比方才稍慢了一点的、像在品味什么般的节奏重新开始摆动起来。

    他的身影在洞口的光亮中顿了一瞬，随即被那一片刺目的日光彻底吞没了。

    他很听话

    变得凌厉起来。

    他时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凯一眼，那目光里混合着害怕和渴望！

    那是高傲。

    那目光落下来的力度，与方才看向伊万时那种带着兄长意味的、复杂的神色截然不同。

    伊万几乎没能在第一眼认出他来。

    他的面孔——那副曾经被血痂和泥土糊满了的、带着傲骨和怒意的面孔——此刻正微微偏着，目光从低垂的睫毛下朝凯的方向看去，带着一种茫然而无措的、像是被剥去了一层皮肤后露出的、无法遮掩的不安。

    "这样的硬骨头不把它敲碎——"

    他的舌苔从半张的唇间微微伸出来了一截，又缩回去，整具伏在泥地上的躯体像是正在承受着某种即将崩塌的挤压，可他的下颌线——在那副涣散的、空洞的表情中——依然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不肯彻底塌下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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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爪掌从达米安的下颌上缓缓松开，顺着他的颈侧向下滑落，沿着那截因持续的颤抖而微微弓起的脊背的弧线，一节一节地、缓慢地向下移去。

    他的尾尖在身后僵硬地垂着，没再回头，而是转身离开。

    即便中了情毒，即便意识已经碎成齑粉，他那根被刻进了骨骼里的、不肯低头的东西，依然还在那具残破的躯壳的最深处隐隐地撑着。

    "瞧瞧——"

    伊万再次见到达米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