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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说：“哦，我知道啊。”

    “安！”谢听随意地一挥手。

    但这个过程中，谢听痕何尝不也是在匪夷所思的穿越和失忆后，更能投入于当下的、真实的生活了呢？

    这一晚谢听痕没再有额外的工作，但也睡不着，只是天快亮时，他勉强赖在将军和赵悬所在的车厢稍微眯了一会儿。

    谢听痕很认真地对沈瓒说。

    幸运的是，他快速遇到了赵悬。

    物我两忘，太上无情。

    如今想来，每次出行都是赵悬照顾他，付将军一路以来也颇多照拂，把他视为重要客人。

    他一定要护着赵悬和付将军去到□□，要等老将军安安稳稳地做了手术，再把醒过来的赵悬好好地带回家。

    从神色间，甚至判断不出谢听痕是喝醉了下一刻会倒地睡过去，还是会恼怒地给谈话人来一下。

    剑客铁肩担道义的时刻，就是现在。

    有些过于依赖，沈瓒客观评述。

    谢听痕安静地听着，睫毛忽闪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好人。很厉害，很聪明，还很正直。”于是他选择对沈瓒展开夸夸。

    关于是否对谁依赖过度……你别管。

    谢听痕和现实世界的关联程度太弱了，对他人和自身都不是好事。

    ？

    一个古侠客神魂和超级人工智能的混合体。

    沈瓒看着他，神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些，还是用那种沉稳的语调说，“客观上不是。”

    发生了好多事，谢听痕这才觉得，这个世界也蛮有意思的。

    “……你真的非常依赖他。”

    他没了具体的记忆，但是这世上的绝顶高手，一定对于自我和世界本源有过深度觉察，这种玩意会留下潜意识的刻印。

    但又不想对两人的关系解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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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有主张。”

    ——也都是为了他学的。

    他其实比谢听痕大了八岁，严肃起来时眼周有些细细纹路，倒是不减损那种成熟沉稳的魅力，言尽如此，也不再多说，只道：“好。”

    谢听痕非常容易对外部世界缺乏实感。

    清晨，列车鸣笛，准备再次出发。

    高原

    列车要继续向前了。

    和他一样，一开始，也对现世有些隔阂。

    “虽然我这次不听你的，但你要保持。”

    “赵悬、柳宗元先生，他们那些，说到底，本质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但他一直模糊地感觉，自己大概曾触及过所谓大道的边缘。

    在沈瓒眼前，这位年轻的、他所亲眼见过的人类顶级战力，忽然笑了。

    没有赵悬在的时候，谢听痕整个人都更游离一些，甚至他比“世外来客”赵悬都更加像个纯粹的观察者。

    谢听痕揉着眼睛，心想：找不找剑无所谓了。

    沈瓒看着他，无奈摇头。

    但沈瓒说了下去：

    就好像……和现实世界不在同个图层。

    沈瓒沉默片刻，拿不准谢听痕的心情。

    谢听痕更好奇起来。

    他太知道自己懒散而不擅交际，如果一直孤单地在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行走，很可能哪一次和世俗关系融入不顺，就离群索居，跑哪个山头上住着去了。

    离开前，沈瓒对谢听痕说：“回车厢里吧，外面太冷。晚安，听痕。”

    谢听痕惬意地揣着手，说完又觉得人家毕竟出于好意，也是郑重踌躇许久才说这些，他这样打发人也不太好。

    他和他，说不清谁跟着谁、谁带着谁，一同走下去，才遇见了楚西一家、阿文、遇见了小鱼、明蕙女士、乌家人、付老将军……这么多的朋友。

    天气晴朗，车窗外雪原壮丽，落雪夹杂着裸露的泥土山石，偶尔折射出朝霞留下的华彩金辉。

    反而是赵悬，作为一个明明“不是人”的存在，在对人类社会的熟知和规则运用层面，比谢听痕社会化得都好。

    月色和雪色交汇，映出谢听痕眼底清澈的笑意。

    他自称剑客，但如今也不曾记得自己闯出过什么名号——在他生活过的21世纪，如果一个隐世剑客能成名，那才是咄咄怪事。

    那么如今，该我照顾你们俩了。

    赵悬是因为他，才对十四大区的文明、文化和人的关注而也产生关注，甚至激发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