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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简直想骂他,林以烛却已悠悠收回了手帕,道:&ldo;说起来,你祖母对我那般态度,也好理解了。我是定国公之子,姑母是容贵妃,在她眼里,我便是仇人之子……她没将我赶出去,也算是很有涵养,极能忍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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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深吸一口气,道:&ldo;嗯,谢谢你,林兄。我真的没想到,是因为你,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rdo;
江岁心中一动,故作懵懂道:&ldo;什么叫暂时没有危险?&rdo;
她看着江岁,半晌道:&ldo;他既是定国公之子,怎会与父亲关系不好?&rdo;
胡奶奶有些好笑:&ldo;怎么,以为祖母老了,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传得那么大,就算净月不告诉我,我外出散步,也总能听到别人议论呀。&rdo;
林以烛好笑道:&ldo;也好。那我们便秋考再见‐‐到那时候,一切,也都该尘埃落定了。&rdo;
江岁道:&ldo;他们的家事,我不好多说,总之,其实林以烛还挺可怜的,和那些寻常纨绔子弟的确不同。而且,我与他也只是最近才相熟,算不得至交好友,祖母你可以放心。&rdo;
想来是方才神思恍惚,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哭了。
江岁一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道:&ldo;祖母不清楚你的身世,对你有所偏见也是难免……待事情解决了,我再办个家宴,好好同祖母说一说。对了,你现在既知晓我的身世,便该明白我的决心。&rdo;
江岁心中了然,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道:&ldo;祖母,林以烛和定国公虽是父子,但关系很差,也并非您想的那种权贵子弟。&rdo;
林以烛眨了眨眼,道:&ldo;什么决心?你是说,对付白圭的决心?只要将地下鹤宫与鹤粮之事揭露,白圭本也就会完蛋。&rdo;
江岁一怔。
&ldo;扶云此言何意?&rdo;林以烛一脸不可思议,&ldo;难不成,我还要在你哭的时候,大声嚷嚷问你怎么哭了?&rdo;
林以烛了然:&ldo;你放心,我与殿下本就打算智取,势必会留白圭一条命。届时要审他当年之事,易如反掌。&rdo;
&ldo;谢谢你。&rdo;江岁也记不清今晚对他说了多少次谢谢了,&ldo;我也不想这般坐享其成,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怕危险,我什么都愿意。&rdo;
江岁收拾好心情,回到小院,祖母已在收拾碗筷,江岁赶紧上前抢过,让祖母回屋,自己认真地把碗筷洗了个干净。
顿了一下,又好笑地摇头:&ldo;哎,我不该这样问,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rdo;
&ldo;先别忙活。&rdo;胡奶奶突道,&ldo;阿岁,你和那林世子,如今成为朋友了?因为书院的那些案子?&rdo;
江岁登时尴尬不已,没接手帕,赶紧用衣袖狠狠擦拭了脸,道:&ldo;你方才干嘛不提醒我?!&rdo;
胡奶奶却避而不答,道:&ldo;阿岁,那些位高权重的显贵,并非我们能轻易结交的。你单纯善良,他们却截然不同,城府之深,难以估量。和他们相处,即便得到好处,也不过是与虎谋皮。定国公之流,看似是国家栋梁,实则却不过是蠹虫……&rdo;
待再回到屋内,胡奶奶坐在桌边,一灯如豆,映着她有些苍老的面庞。
江岁笑道:&ldo;祖母,你是不是该休息了?我去为你烧些热水。&rdo;
林以烛好笑道:&ldo;知道了,秋考见吧。&rdo;
江岁一愣,伸手抹了一把脸,竟满手湿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祖母真相:&ldo;甚至……就连您的鹤骨,也是他差人送来的。之前我手头紧,也是他给了我一笔银子。不但如此,他还没有居功自傲,甚至不曾向我提起这些,导致我险些误会了他。&rdo;
祖母闻言,颇为意外。
江岁在祖母身边坐下,道:&ldo;祖母您别听他们传得神乎其神的,其实没有那么危险,也没出太大的事儿……&rdo;
&ldo;嗯。&rdo;江岁坚定点头,&ldo;我还想……为余山长讨要一个清白。&rdo;
&ldo;不过是巧合,谢谢就免了,先擦擦脸吧。&rdo;林以烛从袖中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胡奶奶叹了口气:&ldo;你现在能好好地在我身边,我知你暂时没有什么危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