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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不知道,我跟你熟啊。
我知道那是你无声的庇护。
你那个时候已经从东厂走入了朝堂,皇帝将你放在了朝堂上,三品大员,行百官监察之权。
那个时候我听不进去你的话,只当你是怕连累我,或是嫌我手段不够干净。
而我最终,没能嫁给你
我给你下了药!
当时我就想,这辈子我一定要拿下你,追不到你,死也得死你身边儿。
我天天往你东厂跑,哪怕只是送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也要寻个由头见你一面。
可你总是让我辞官,让我离开京城。
我不怕死,我怕你死在大狱里。
你说你是阉人,苏府是京城有名的阉人府,我留下只会招来非议,毁了我原本可以清白顺遂的一生。
但,没用,没人肯为你说一句话。
但我知道你收到了,因为每次我让人送信给你,第二日,我的案上都会出现几样小玩意儿。
我被封为吏部的一个小小郎中,虽然官职小,却也需要每日上朝。
从诏狱出来后,我去找了李忠,让他用你东厂的暗线去查百官。
黎明澈低头亲了亲苏玉的额头,那力道极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眉间,却烫得苏玉心头一颤。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乖乖听话,就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让我不许再去苏府,不许再出现在你面前。
可你总是冷着一张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那个时候就想,如果我是内阁的一员多好,这样就能给你求情,给你翻案。
别人都说你是奸佞,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阉党余孽。
苏玉听到这里,再也保持不了那种沉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黎明澈,嘴角抽搐了两下。
那个宅子是你给我买的,里面的人也是你给我买的。
有一次我被同僚骗去花楼,差一点儿被那几个人凌辱了。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为你翻了案,你被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许是因为你入狱的那段时间,让我成长了几分。
所以我拼了命地读书,用了五年的时间,考上了状元。
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冷着脸拂袖而去,害我被同僚们指指点点,讥讽我不知天高地厚。
催情散!”
然后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让我好好读书,让我考取功名,让我未来做一名好官,造福天下百姓。
我散尽了家财,甚至变卖了那处你曾为我置办的宅院,想求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帮忙说情。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傻乎乎讨好的小郎中,我学着给你分忧,学着给你递刀。
所以我追了你五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每次靠近你三步之内,就会挨你一掌。
我没办法,将仅剩的一点钱用在了刑狱里,去见了你一面。
查百官的那些肮脏事儿,用这些去逼他们低头。
墙倒众人推,昔日那些受你恩惠或畏惧你权势的人,那一刻都成了踩你上位的人。
是你及时赶到,一脚踹开了那扇我逃不出去门,将我抱出了那里。
可我不懂朝堂的险恶,一心想的是怎样走到你身边。
过了不久,你将我送出了苏府,给我安排了户籍,安排了住宅,安排了书院。
你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那个时候不懂。
甚至查到皇子的把柄,去威胁那几个皇子在皇帝面前给你一个翻案的机会。
可我知道你不是,你执掌东厂期间,没有一宗冤假错案,你手中的刀,斩的是贪官污吏。
牢里阴冷潮湿,你浑身是伤靠在墙边,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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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年,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一封信,可你从来没给我回过一个字。
高中状元那年,我十七,正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
当时想着,只要我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侧。
能吐血的那种。”
直到我官拜尚书,你再一次劝我辞官。
“第五年的冬天,你被下了大狱,罪名是‘结党营私、贪墨军饷’。
可我不是,五年,我仅仅只爬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我天天变着法儿的往你跟前凑,吏部没人敢去你的东厂送公文,所以这活儿就被我揽下了。
我太高兴了,在朝堂上见到你,下了朝就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