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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幽梦,你这么关心我,真是太叫我感动了。&rdo;衣公子动情地咏叹,腰身一劲,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指尖拈住额前的鱼骨辫,遮住半只眼,藏在后边故作深情地偷看白愁飞:&ldo;感动得叫我,立马为你克服病痛,原地痊愈!&rdo;



    衣公子说罢,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黑鳞怒龙般的指力便如两片柔柔的花瓣,一左一右往他眼尾抚摸而去,吹扬起几缕鬓角缠着银灰兔毛的黑色长发。



    如为他那狭长如刀的丹凤眼,飞开两缕狭长的翅。



    雍容不迫,风月无边。



    白愁飞如遭雷殛。



    他怔滞道:&ldo;你装的?你根本就没伤?你为了引我回来供你玩弄,伪装的?&rdo;



    衣公子:&ldo;咳、咳咳、咳咳咳……!&rdo;



    衣公子忽而咳嗽。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高热而咳嗽。



    又或许是被自己喉间的笑意呛到,才咳嗽。



    白愁飞。



    白愁飞。



    自以为是妄自尊大以为全汴梁都围着他转的、可爱的白愁飞!



    衣公子烧得厉害,但他边笑,边咳嗽,边一脸失算地叹道:&ldo;糟糕,被你发现了。&rdo;



    衣公子又道:&ldo;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掩饰了‐‐&rdo;



    他抬手,内息涌动,摄来排列在门口地面上的一副金镶蓝宝耳坠,另一手轻轻一招,橙裙俊俏的白愁飞便仙子般依偎到他怀里,面孔朝内,躺在了他的膝盖上。



    白愁飞被强行按住,危机顿起,心感不妙。



    便见衣公子低头伸指,拨了拨白愁飞完好的耳垂,笑叹道:&ldo;幽梦,女孩子家的,该打个耳洞,才好漂亮些。&rdo;



    说罢,指尖一按,耳坠入耳,白愁飞白皙的耳垂上,沁出一粒殷红血珠。



    蚊叮般的痛,怎能与白愁飞心头受人操纵、被人侮辱的痛楚比较?!



    衣公子、公子衣!



    若不杀你,我白愁飞誓不为人!



    &ldo;咳、咳咳。乖点,&rdo;衣公子强忍着高热,心想定要欺负完这可爱的白愁飞,才能没有遗憾地去喝苦药,口中愉快地轻斥道,&ldo;别动,还有另一边。&rdo;



    橙裙绣凤薄纱裙,金镶蓝宝耳坠。



    羞红美人,丝绸肚兜,含嗔带怒,美眸点点软心肝。



    &ldo;真美啊,幽梦。&rdo;



    衣公子笑得狭长丹凤眼眯起,如登徒子般轻薄地揉过白愁飞渗血的耳垂:&ldo;去。外边的裙子,都去一件件,试给我看。&rdo;



    ‐‐蓦然闭眼,高热之下,向床上昏迷倒去。



    白色的里衣剥去,凝玉肌肤沉入温泉,披上层层水珠。



    盛年睁眼,撑腰而起,水色溅落,伸臂拣起温泉池边的一瓣橘子,咽入口中。



    热雾腾腾中。



    独孤求败道:&ldo;你把脊柱治好了?&rdo;



    盛年道:&ldo;当然治好了。从十多年前受这伤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伤迟早要找回我头上。这当中十多年的时间,足够我推出一个治愈它的功法。&rdo;



    独孤求败道:&ldo;我不信。&rdo;



    盛年道:&ldo;不信什么?&rdo;



    独孤求败道:&ldo;我不信你的功法如此完美,没有半点后遗症。&rdo;



    盛年道:&ldo;哦?&rdo;



    独孤求败道:&ldo;因为假若完美,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用同样的法子治好你喉间的伤;同样的,假若没有代价,当日脊柱的伤复发的第一时刻,你便该将它治好,而不是拖延,从傍晚一直拖延到深夜!



    &ldo;所以,这代价必然不小,且不小得连你这种性格,都要犹豫、反复斟酌!&rdo;



    盛年拧了拧银灰的发,低叹道:&ldo;求大败,你还真是了解我。不知道这种选择,换成了你,你会犹豫吗?&rdo;



    独孤求败道:&ldo;什么选择?&rdo;



    ……为了治好脊柱,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盛年道:&ldo;寿命。&rdo;



    独孤求败愕然:&ldo;寿命?!&rdo;



    盛年道:&ldo;求大败,如果你瘫痪在床,走不得、动不得,形同废人。什么都要人伺候,要人喂饭、要人端屎端尿,后半生都要依靠外人活命。你将失去自由、没有尊严,宛若被困在躯壳中的死魂,被困在这张床上,甚至还不如一个被囚禁在床上的囚犯……&rdo;



    他这样说,就是在说那一日,从傍晚到深夜短短几个时辰中,亲身所得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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