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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被东方不败篡权夺位的任我行。

    茶盏里的茶叶化作尖针，一根根跳起来，争先恐后地扎他的唇、扎他本就转不太动的猫脑壳！

    苏梦枕推着轮椅上的衣公子，随靖北王踏入这潮湿的牢房，入目是一个锁链加身、蓬头垢面，宛若一具腐烂死尸的男人。

    靖北王明白了，微微地笑：&ldo;好罢，我来为你倒。&rdo;

    &ldo;噗、咳咳咳‐‐！&rdo;

    &ldo;现在正是，&rdo;靖北王定定地看他，道，&ldo;七日之前，归翼还在，我若能与他相认，我便该为我和他泡茶；至于今日，不论你愿不愿与我为友，愿不愿替亡友向他的家人尽一些体恤，我也已经在为我和你泡茶。&rdo;

    &ldo;巧了。&rdo;靖北王学着对面的青年左手支颐，睫毛垂落，眉眼懒怠地道，&ldo;我十年前我杀了归翼，十年后你杀了归翼，我俩果真有缘‐‐你若不肯做我的义子、也不想与我为友，同我做兄弟也是可以的。&rdo;

    衣公子唤道。

    好似从地上凭空地，单单生出他一颗头！

    衣公子头一次发现，他的两排牙齿竟这样钝，连一小口麻薯都杀不死，反而被这麻薯将一张嘴绑得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虎皮猫的葬礼（5合1）

    他说：&ldo;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rdo;

    衣公子嚼不动麻薯了。

    靖北王第三次倾身而来，以素白的袖口为青年擦拭唇角，另一只手覆住了他的手背，温情脉脉地问：&ldo;这般，从今以后，你唤我覆潮、我唤你阿衣，可好？&rdo;

    &ldo;我以前如何？&rdo;

    靖北王体贴地询问道：&ldo;要喝茶么？我唤人为你倒。&rdo;

    &ldo;王爷，你错了，&rdo;衣公子不闪不避，同眼前不知为何就是不点破他身份的人心知肚明地对视，&ldo;我同无情雪骨不是朋友，我乃设计杀了他的敌人。&rdo;

    与其说他是抬头，不如说他是扭动脖子，让他本埋在地上的头颅，贴着地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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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不咳也咳，一个劲地咳，匪夷所思至极：&ldo;传闻中的靖北王，不是这样的性情。&rdo;

    &lso;我从前看见的那个靖北王，伟气雄才、光华巍峨，如沧海潮波洋洋万里浩浩汤汤，怎可能说出这等狂乱之言！&rso;

    &ldo;权当安慰我的丧子之痛，也好让我从你嘴里，听一些我的归翼生前的故事，让我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哪里、又是怎么走过来的，以及‐‐为何来寻我这个对他有杀身之仇的父亲报仇，都不肯？&rdo;

    衣公子的脸变成了一张再也不肯笑的面具。

    &ldo;咳、咳咳咳咳咳‐‐&rdo;盛年不好。

    盛年喝了这么久的茶叶粥，终于得了报应。

    &ldo;呵……&rdo;靖北王从喉中压出一声低笑，些许幽寂，些许迷惘，&ldo;那便忘了传闻，来重新认识我罢。&rdo;

    &ldo;原东园。&rdo;

    是被靖北王擒来献礼的‐‐

    一个被囚禁在西湖地牢中的人。

    衣公子取茶夹，往茶壶中掷入一块、两块、三块茶饼，看着茶叶舒卷，填满整个壶体：&ldo;王爷乃一国擎天之柱，权势地位少有人及，谁能令你为他泡茶？&rdo;

    衣公子左手支颐，道出一句靖北王但凡还不想挑明他的身份就该暴起的话：&ldo;若没有我，无情雪骨这位你那死了十年却未死的世子，今日还当活着。&rdo;

    衣公子立刻杀死了麻薯，双唇开启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缝，嚅动着吐字道：&ldo;不必。&rdo;

    礼物是一个人。

    生着一张九天谪仙的面孔、宛然南宋王朝隐形皇帝的靖北王，站在石桌边，为一位商贾青年泡茶。姿态高蹈袅袅，动作行云流水，一身气质穆如清风、不染红俗，见之便是一场并世无两的风景。

    监牢中匍匐于地的人抬头。

    &ldo;……如此。&rdo;

    他宁肯被麻薯黏住嘴饿死，也再不肯说半个字了！

    &ldo;我泡茶的功底并不好，也很少为人泡茶。&rdo;靖北王说。

    &ldo;嗬……你来了。&rdo;

    盛年再也不能好了：&ldo;不好！你以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