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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片无始无终的灰蒙，只有他一人，像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沈闲还在下面。

    下一瞬混沌翻滚，将他彻底吞没。

    应拂章欲追下去，却被祁戌死死抱住，他声音发颤，却死死克制住，道：“不能去！沈前辈说了你必须随我们一道回极霄剑宗！”

    沈闲迎上那道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不如让我们一起看看，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沈闲看见了，却笑的愈发灿烂。

    沈闲盯着祂：“你害怕我。”

    祂只是盯着沈闲，神色沉沉。

    伪天道五指骤然收紧！

    黑暗中那双白瞳微微眯起。

    他要去。

    他咬咬牙，转身朝今辞杀去。

    太初之渊：捡到个小哑巴

    “你杀不死我。”他的声音很是笃定。

    沈闲闷哼一声，腕骨传来碎裂的剧痛，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依旧死死扣着伪天道的脖颈。

    只是朝那断崖，那片翻涌的混沌，朝沈闲消失的方向纵身一跃！

    祂只能和沈闲一起，往下坠去。

    他挣扎着，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只能不断下沉……

    他没有回头，身形未停。

    沈闲与伪天道纠缠着坠入那片亘古的黑暗之中，那四周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雾，和深处隐隐约约的不知来自何处的低语。

    “你……”伪天道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他死死扣在伪天道的咽喉之上，全数灵力汇与掌中，青筋暴起。

    祂想要带他离开，想要挣脱这片该死的深渊，可祂发现自己做不到。

    伪天道眉头微蹙，正要抬手，沈闲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颈！

    话音未落。

    入目是一张少年的脸，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尚显青涩，却已经透出几分日后冷峻的轮廓。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沈闲觉得自己漂浮在那片混沌之间，不知过了多久。

    他低头看着祁戌。

    或许是一百年，或许是一千年，又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不知哪一刻，他忽然坠落。

    “沈闲！！”君道初手中法阵一滞，疯了一般的冲向那断崖，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能抓住，只有一个寒玉盒破空而出。

    伪天道没有说话。

    在这太初之渊中，祂用不了任何灵力。

    他没有听见。

    ———

    深渊张着巨口，混沌之力翻涌如潮，瞬间将三道身影吞没！

    “君道初！”

    两人纠缠着，坠入更深的混沌。

    “我猜得对吗？”

    祂眸中闪过一丝戾色，很快被掩去，但还是叫沈闲捕捉到了。

    他必须去。

    “怕我来这太初之渊。”沈闲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沉：“怕我寻回祀神瞳……”

    就在他以为他就要永远的沉在这片冰冷的海时，一只手忽地抓住了他！

    伪天道反手扣住沈闲的腕骨，那双白瞳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如同两轮惨白的月亮。

    沈闲轻笑着，他的手腕被祂捏得生疼，骨头几乎要碎裂，可他脸上没有半分苦色。

    “漱玉仙蓂，给青书山服下！”

    君道初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接过那匣子，看也未看，只将那个寒玉盒往后一抛，那玉盒准确落入宁怀璧怀中。

    那只手温热有力，将他从海底捞起，脱离那冰冷海水，他蓦地睁开了双眼。

    “找死？”祂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但那语气里，分明多了几分怒意。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淹没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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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已被拖着撞入那无尽之渊！

    他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只看见混沌在眼前翻涌。

    那双白瞳里，满是怒意。

    那少年眼眶通红，手臂却抱得死紧，

    断崖之上，休渡与涂玄还在与今辞缠斗。

    身后传来惊呼。

    不知过了多久。

    应拂章脸色难看，那双金瞳明灭不定，几欲燃起，又几欲熄灭。

    宁怀璧颤抖着那个寒玉盒，看着两道身影先后消失在深渊之中，眼眶发红。

    他看见春来秋往，看见秋收冬藏，看见人间的城池建了又塌，塌了又建，他飘过山，飘过海，飘过战火连天的沙场，也飘过炊烟袅袅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