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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降谷零刚刚记下这个时间点,打算回去就在公安内部彻查找出那个暴露了hiro的内鬼,就听身后的拉格“唔”了,在椅子后面随意挥了挥手。



    “杀了。浪费了我这么多资源,连个爱尔兰都查不出来。”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凉丝丝的微风吹过他的发丝,轻飘飘下了命令:“八木佑司的孩子也一起杀了,在国外的那个别漏了。”



    “boss,恕我冒昧,但是……”



    “兼则,我很怀念胁田夫人,她没改姓之前的名字读起来如同紫罗兰一般优雅美丽。”拉格慢条斯理地说道:“她是我的义妹,我也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子。”



    “所以尽管你放跑了浅香,差点被羽田浩司把组织推至人前,你也依然拥有着这份偏爱,我的孩子。”



    朗姆咔吧一下闭嘴了。



    “我也很怀念你的父亲,因为他的手段远比你利索。”金色发尾如鎏金般丝滑地随着拉格的动作摇曳着,降谷零猜测她可能歪了歪脑袋,因为椅背也被压歪了单独一边。



    降谷零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通过揣摩椅子来摸索现状。



    哦当然了,还有朗姆难看但不得不恭敬的表情可以欣赏,这幅表情在他的手机叮当一响后,在翻看中逐渐转为了难堪的恐惧。



    “boss,我……”



    “上次这么帮你收尾巴的时候,你的喉咙才到我的腰。”拉格的吐词造句都透着一股暮气沉沉的讲究,语调一转又娇俏起来,“不过,也不是和现在这幅身体比啦!”



    但再娇俏的话语救不了朗姆接连被打断话语的心理压力,光头男人在方才的汇报中摘下了帽子,现在噌亮的光头和面上渗出的汗珠,都在灯光下泛着滑稽的反光。



    “新的义眼已经送到你的卧室里啦,左手柜子第二个抽屉的礼盒里就是。”拉格轻快地说道:“硬伤难改,但我们可以换个视角看事物。”



    降谷零觉得这和骂朗姆眼睛不好使就去换一只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重点落在“现在这幅身体”的字样上,关于记忆转移的实验猜测似乎得到了验证,可拉格的某些态度又有些过于暧昧。



    比如说他是黑脸皮卡丘这件事。降谷零揣摩着现状,记忆转移实验不是酒瓶装新水吗,青年现在明显有着boss的记忆,但用词又是拉格酒自己的习惯。



    还是说,两份记忆混合了?金发男人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这是一件好事,就像我曾经因衰老伛偻,此刻同样变矮了。”拉格像老人们常常会逗弄儿孙颐养天年那般,谈论着岁月流逝之神奇。



    实际年龄过百,归来仍是二十三的组织boss看向自己奔六的孩子,和蔼地问道:



    “你仰头看我时,是否轻松了几分呢?”



    “我亲爱的小乌鸦。”



    “不敢,boss。”朗姆深深低下了头,一粒汗珠从光头上滴溜溜滚落,“一切听从您的吩咐。”



    “你也不必担心,这些后遗症的影响很快就消失了。”拉格收住话头回归爱尔兰的问题,敲打完朗姆后又强行怼了半颗甜枣改命令。



    “不过你说的也对,直接杀掉可惜,拿来做投名状倒不错。我们需要一个可靠能干的年轻人,帮我们在公安清理老鼠。”



    在场最年轻的年轻人降谷零:……



    预感到人选会是谁的降谷零:……



    貌似要被派回老家的降谷零:……



    啊?



    认真的吗?



    他原本空荡荡的腿上骤然一沉,拉格的那只奶牛猫跳到了金发男人的腿上,安然自若地蹲坐下来开始舔毛,又朝降谷零背后的主人谄媚地喵了一声。



    “呐,八崩。”拉格趴在椅子靠背上,像是亲昵的好朋友之间咨询意见那般靠近过来问道:“你是想从警校考进公安,还是我帮你直接空降。”



    一直在公安有工位的降谷零:……



    不,其实你现在让我走,我能独立行走进公安。



    “前者更有体验感呢,但要浪费几个月时间;后者就有些难办了,而且空降会受到职场霸凌吧,真让人担心呢。”



    在警校就被霸凌过的降谷零:……



    其实在警校也……不对!



    你为什么要担心代号成员的被霸凌问题啊!



    “嘛,就这样好了。”



    拉格浅金色的发尾从他脸侧扫过,降谷零感觉自己和她之间近到了一个……诸葛桐志看到了会尖锐爆鸣的距离。



    为了安全,他默默把头侧开了一些,然后被腿上的奶牛猫抓住机会一跃踩上了肩膀,咪咪叫着和主人撒娇。



    “你先考进警校再举报田纳西,这样读完书就能顺理成章地被公安招纳,他们说不得要捧你上位当公安头子呢,如何?”



    正是公安头子本人的降谷零:……



    啊?



    我自己上位我自己吗?



    撇开一切不说,送代号成员去读警校这个决定就太荒谬了吧。金发深肤的男人试图从在场的代号成员身上寻求认同。



    被敲打过的朗姆还在琢磨坏心思,一直是boss派的贝尔摩德视若无睹,伏特加站在琴酒身旁再一次目瞪口呆。



    琴酒、琴酒呢?降谷零把目光看向汇报后一直没发过言的银发杀手。



    琴酒沉默了一阵,道:“把波本塞进东大,走非职业组考进去更快。”



    是让你驳回这个意见,不是让你换个方法把人塞进公安啊喂!



    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精力充沛地出任务吗,怎么现在一副盖不住的心累回避啊!昨天和拉格见面她到底怎么你了?



    “好主意。”拉格倒是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波本还可以在东大发展些成员。”



    “干巴爹,八崩!”



    就将这么在东大与另外两瓶威士忌会和的降谷零:……



    那……把苏格兰和莱伊发展回来?



    :菜菜,桐桐,捞捞!



    百因必有果,



    你的报应就是我。



    公安头子就这么被决定了他回乡探亲的行程。



    无数难言的神思恍惚之中,降谷零肩上的奶牛猫被拉格抱了起来,只留下几根雪白的猫毛还粘在黑色的西装裤上,煞是惹眼。



    就像是某人拆家后大摇大摆留下的标记。



    降谷零无言地看了一眼和奶牛猫同款黑白配色的拉格。



    听说牛多奶少的奶牛猫是坏猫,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坏猫丢开了焦脸皮卡丘玩具。



    坏猫在伏特加惊惧交加的注视中悠哉悠哉走了过来。



    坏猫一手按住了琴酒的闪耀银色长发。



    在椅背上下手位置之精准,叫银发男人只要一动脑袋就会被头发扯到头皮,是个能惹恼90的长发人群并500能惹恼琴酒的挑衅。



    伏特加要尖叫了。



    但面前是被组织的大人们所承认的boss,而琴酒面对这种挑衅丝毫不为所动,所以伏特加又把自己要跑出喉咙的尖叫咽了回去。



    “g,你怎么这么能活呀?”拉格把两只手臂都压到了椅背上,这样也就把琴酒的一头秀发压了个严实,她非常疑惑地问道:“我埋在训练营的炸弹怎么没炸死你?也没炸死我?”



    琴酒以沉默



    不是没炸死,是险些炸死了。伏特加在旁边急得要头上着火了,大哥执行完抓捕拉格酒的计划后,就回组织的医院里躺了三天修养。



    不是因为拉格酒身手有多好,而是这女人根本疯得已经不要命了,拉着琴酒就把整炸塌一整层楼的炸弹引爆了,当时一起追杀到训练营里的其他成员全部葬身其中。



    留在山下看车的伏特加被山上的爆炸吓了一跳,急忙在警察到来前赶过去,从废墟中把琴酒和被琴酒压在了身下的拉格酒挖出来,连夜把重伤的两人送回去。



    那种程度的爆炸本该没有人能存活,但在伏特加看来这就是老天开眼神明保佑,恰巧形成的三角区帮大哥挡了一下,二三楼能把人砸成肉泥的碎石即使坍塌下来,也没有威胁琴酒的生命。



    把同样神奇捡回了一条命的拉格送到boss那里,大哥回去躺了三天养伤,结果刚养好伤就被boss责罚了……伏特加深深为琴酒感到憋屈。



    但没等他斗胆发表意见,拉格却笑着自己回答了自己的疑问,“哎呀我都忘了,你都重伤到要卧床三天了,结果不仅被惩罚了,接到手上的任务还都降级成了杂鱼任务。”



    “才一亿日元的小交易,你居然也肯放下身价去游乐园做云霄飞车。难道是因为我‘不小心’炸死了太多行动组的人,最后只有你能去了吗?”



    发尾浅金的青年俯下身,手指随意地勾着琴酒耳边的发丝,乐道:“那老东西这么狠毒,你倒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没有暧昧,全是恨意。



    刹那间,降谷零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在银发与黑色风衣的翻飞间,看见原本坐在办公椅上装聋子的琴酒一改架势掀翻了椅子,抬手攥住了拉格方才捣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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