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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许愣了一下。

    路昭从里面闪出来，他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又看了一眼崔栩。

    那个侧影，那个身高，那个感觉。

    路昭在旁边坐着，看他忙来忙去，偶尔提醒一句：

    他摸了下鼻头，脸上堆起一点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我碰到熟人了。看错了，不过……，请问你认不认识——。”

    崔栩现在还有点忤他，闵言一进门，他就喊了声：“言哥”

    陈许手已经搭上门帘了，正要推开门。

    他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薄外套，戴着无边眼镜，头发打理得了一下。

    “在包里。”

    犹豫了一下，又锁了屏，算了，没凭没据的，别瞎报。

    九点刚过，闵言就来了。

    许那张脸晚上在他脑子里晃了好几回，他翻来覆去，心里是有点烦的。

    为首的那个看了路昭一眼，微微点了个头，算是确认了人没事。

    “走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带了。”

    没谁

    “哥。”他跟在路昭后面出了店，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以后我赚了钱，也给你买衣服。”

    可试衣间门口那个卷毛，眉眼跟路昭有几分像，身材却差得远。

    “数据线带了没？”

    那几个人也没多问，转身就散开了。

    “来了来了。”陈许朝门外应了一声。

    “这是我的试衣间。”崔栩说，语气不凶，但说话声音很清晰，“我手机还在里面，你干什么？”

    刚好这时候门口传来他妹的声音：“哥！！还走不走了……”

    他妹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要去买刚上新的小香，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两人拐过弯，消失在扶梯口。

    路昭没回头，只“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你先把书念好再说。”

    崔栩看着那堆衣服，店员一件件扫码，标签上的数字跳了又跳。

    店里，那扇试衣间的门还关着，过了好一会儿，崔栩敲了敲门，开口叫了一声哥，门才开了一条缝。

    两人出了商场，路昭一出门，就看见几个人迎面走过来，穿着都挺利落，脚步很快。

    一个卷毛的男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几件衣服，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崔栩点点头，一脸认真：“行，我肯定在学校好好读。”

    陈许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这人的眉眼，跟路昭有三分像。尤其是眼角那个弧度，还有鼻梁的走势。

    “耳机呢？”

    说不定真是他看走眼了，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翻到沈寂的对话框。

    闵言满意地点点头，进门看了一眼崔栩脚边的箱子和书包，说：“嗯！收拾好了？走吧。”

    “没谁。”陈许说，“可能真看错了。”

    崔栩看他脸色不对，没再追问。

    他又回头看了崔栩一眼，又看了看那扇门，最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瞥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

    回了酒店，路昭一夜没怎么睡好，激动陈他们要去学校了，倒是崔栩这没心没肺的，昨天那股子兴奋劲下去，今晚倒是早早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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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崔栩就开始收拾东西，他把新买的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又把那台新电脑装进书包，充电器、鼠标、耳机，一样样检查了一遍。

    “走了。”崔栩凑过来，“哥，那人谁啊？你怎么躲他？”

    “你干什么？”旁边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两人出了店，往扶梯那边走。陈许脑子里还在转。

    陈许回过神来，手从门帘上松开，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里面很安静。

    陈许转头。

    他别开眼，不敢看总价，等店员把衣服袋子递过来，他赶紧伸手接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贵重的宝贝。

    三人下楼，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先把崔栩送去京都工业大学。

    【“别动。别出来。我派人过去。”】

    他妹拽住他胳膊：“到底看见谁了？”

    路昭没马上答，推了一把崔栩的肩膀：“先付钱。出去再说。”

    车开了三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冠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

    路昭朝他们摆了摆手：“没事了，先回酒店吧。”

    两人到收银台，路昭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眼睛一直盯着店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