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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清风吹起他额头的碎发，恍惚间，江臣盛感觉他还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从来未曾改变过。就算是额角那处已经看不清楚的伤口，也像是崭新的、还流淌着鲜血似的。

    陈寅：“我还是第一次失忆这么长时间，你给我讲一讲我俩以前的事，刚好故地重游，或许我能快一点想起来。”

    全然无视着周围人对他们的注视，陈寅和江臣盛两人缓缓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这有什么吗，就算是因为你受伤的又怎样？”

    明明如此合拍

    陈寅眯着眼看他：“一夜情？”

    陈寅忽然笑了出来。他似乎还是想不起来，于是开始胡乱猜测：“所以应该是怎么受伤的？像刚才那样，远处砸过来一个球，那颗球刚好砸到了我的额头上？”

    再回过头，陈寅已经独自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男人叹息。

    江臣盛只感觉头皮发麻：“不是，第一次见面是在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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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臣盛把他抵在墙上，身体把他整个人笼罩住。

    陈寅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的动作，只是冷不丁地反问：“是你害的吗？”

    “那时候很痛吧？”他问。几乎要落下泪来。

    陈寅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他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如果按照人的一生来看，短暂得如同蜉蝣间隙，昙花一现。”陈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可如果是作为前男友这样的存在的话，可能是刻骨铭心的漫长吧。”

    第一个问题就把江臣盛问住了。

    江臣盛唰地一下白了脸，站定，转过身，眼珠子不动地盯着他。

    像一阵清风拂过。

    球场里有人大喊：“不好意思了，那边的朋友——麻烦帮忙丢回来吧！”

    江臣盛一吻完毕，又抬手用极度轻柔的动作，拂过那一抹几乎已经看不见的伤痕。

    真烦。

    “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东西，还留恋什么呢。”

    “两年多了。算久，还是不久？”

    江臣盛愣住，随后再次追上去。

    “我说错了吗？还是我猜错了？”陈寅淡定地迎着他的目光，“你是我的前男朋友，对吗？”

    “是我害的。”

    陈寅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江臣盛想给陈寅跪下了。

    江臣盛脚步一顿。

    是质问或是坦言，又或者是粗暴的动作……

    陈寅歪着头没有回答。然后，他被眼眶通红的江臣盛猛然逼近，拉住胳膊，拐进了教学楼一处隐秘的角落。

    他快步追了上去，不顾满手的泥泞，有些急切、有些绝望地跟在身后追问：“陈寅，你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他等待着江臣盛的下一步动作。

    陈寅狠狠皱起眉头：“在厕所一夜情？”

    只是很快，一个清凉的、浅浅的吻，温柔地停留在了他的额角。

    江臣盛艰难地问：“你一点都想不起来吗，我是说，哪怕不记得我，那跟我相关的一系列的事情也不记得吗？”

    他转身，把篮球远远地抛了回去。

    他的脸上是带着愤怒和激动的。随着他灼热呼吸的逼近，陈寅控制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是一群正在打球的大学生，他们大抵是把两人当成了学校的职工。

    “哪来这么多话。”陈寅没好气地说，“我问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他缓缓睁开眼睛，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相望。

    他连忙跟上，两人距离更近了一些。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旁边篮球场的球队发球失误了，不仅是失误了，篮球直接以飞快的速度滚出了球场，咕噜噜地滚到了对峙的两人脚边。

    “然后是我为了你，英雄救美？”

    江臣盛低头，弯下腰，把篮球捡了起来。

    陈寅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烦，他的玩笑话也说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强行打断了两人的悲伤氛围，把江臣盛往后推了几步。

    “我们之前认识，而且认识了挺久吧？”陈寅突然冷不丁地问他。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臣盛迟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用那种伤感的眼神长久地注视着陈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