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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故事来得太是时候了,正好给承德帝递上了刀子,他得好好谋划,给严家割下一块最适合的肉。



    作者有话说:



    严澈:听明白了不?喜欢我也不许强迫我,要两情相悦!



    君晏:嗯,明白了。



    严澈:你明白什么了?



    君晏:要努力勾引你,勾引到了就是两情相悦。



    严澈:你明白个锤子!



    你方唱罢我登场



    姚公公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 身为太师,股肱之臣,怎能不为天子分担一二?”



    这波暗讽, 就是指太师和丞相当初纵容胭脂湖的故事在民间流传, 如今终于轮到太师享受了。



    太师长子陈晋本来约了几位翰林院的官员在摘星楼见面,谁知道马车刚停在酒楼门前, 他就感觉酒楼里好些客人一直在看他。



    陈晋本就敏感多疑, 上楼的时候又隐隐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强占为妾”, 什么“自缢身亡”, 他立刻觉得刺耳无比,朝着酒楼的掌柜狠狠发了通脾气,拂袖而去。



    几位翰林院的官员从雅间追出来,只看见陈大公子的马车扬长而去。



    酒楼里那几个聊天聊得畅快的客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接着暗暗掩面发笑。



    其中一人,正是游迢。



    陈晋坐在车里,越想越忍无可忍, 当即去信给都城府尹, 逼着他带人前往和风楼拿人。



    府尹只能先是将和风楼的客人请走, 勒令正在说书的楚洛闭嘴。



    但跟着府尹的还有陈晋的侍从, 他们蛮横惯了,直接上手打砸和风楼,掌柜的都被吓傻了, 小二也被揍了一通。



    眼见楚洛就要被人摁在地上暴打, 府尹慌了,赶紧喊这帮人住手, 但他们压根儿不把府尹放在眼里。



    这不明摆着出了人命还想要他这个府尹来背锅吗?



    府尹都忍不住在心里痛骂:陈大公子你可真实缺了大德了!



    楚洛已经抱住脑袋在地上蜷了起来, 府尹急的直跺脚, 只能高喊“别打了,别打了”,带去的官差都不敢上前。



    谁知道贺骋带着安定侯府的人浩浩荡荡赶来了,直接一鞭子抽在那群打手身上,利落得很。



    其中两人顿时皮开肉绽,疼得在地上打滚。



    “唷,本侯都不知道都城府尹这么大官威!茶楼想砸就砸,说书人想抓就抓,凭的是哪条王法!”



    贺骋这么一呵斥,府尹真的是前后为难。



    安定侯他得罪不起,陈太师他也得罪不起,做官真难!



    “这……这……”府尹结巴起来,这要他如何回答?



    “哼!不是只有那些御史言官能参你,本侯也能参!”



    “侯爷息怒!息怒!”



    府尹能怎么办,赶紧恢复了茶楼陈设,放了楚洛。



    贺骋是这么好打发的?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府尹,府尹只能自掏腰包赔钱。



    “就这样?这帮打手怎么回事?本侯头一次听说府尹办案拿人,官府的人不够用,还得带上打手?”



    府尹真的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亲自来!



    “侯爷哦,下官也是为难……”他只能凑到贺骋耳边小声道,“那些打手……是陈晋陈大人的人……下官本以为他们跟来只是督促本官办案,谁成想竟然会是这般做派……”



    “呵!这陈晋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派打手来胁迫朝廷命官!一个中书舍人如此嚣张!”



    府尹一听,赶紧摇手:“不不不……陈大人没有胁迫下官,侯爷还是到此为止,息事宁人吧!”



    贺骋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什么意思?不是这些打手胁迫的,那就是府尹大人你纵容的!府尹大人知法犯法,可知罪加一等?”



    府尹的腿都要软了,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在都城当这个府尹?



    他如果说这些打手是“自己人”,他得丢了乌纱帽。



    他若是说这些打手是陈晋的人,就得罪了陈太师,小鞋穿一辈子都不能喊脚疼。



    “府尹大人,这么为难呐?那就跟本侯去陛下面前分说一二吧!”



    “侯爷不可……侯爷不可啊!”



    府尹是真的不明白啊,不就是个茶楼说书的吗?怎么就能闹到皇帝那里去了呢?



    楚洛慢慢爬了起来,正想向贺骋行礼,目光一瞥,就发现路边看热闹的行人里有俩熟悉的身影。



    正是严澈和梁椿。



    而马背上的贺骋拉紧缰绳转身的时候,还没忘记给严澈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明摆着在问:“本侯威风否?”



    楚洛自然明白这俩是一伙儿的。



    看来他在和风楼说了这么多天的书,总算要迎来战果了。



    贺骋骑着马,带着府尹,还抓了陈晋的那帮打手,浩浩荡荡朝着宫门而去,那架势堪比游街示众。



    和风楼照常经营,楚洛淡定地继续说书,能让府尹出面干涉,城南城北的都赶来凑热闹了,就连其他茶楼也说起了相似的故事。



    严澈心想,就此,陈太师父子在都城的热议程度,应该到爆搜了吧。



    他来都城搅合了好些日子,总算成功把屎揩到了陈太师父子的身上,接下来,他也想知道这出戏……城头的各路神仙们会怎样接着唱。



    听说贺骋入宫了,陈太师冷脸将茶杯摔在长子的肩膀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个说书人肯定有人指使,你本该顺藤摸瓜,查出他背后之人再下手!可你呢?竟然让府尹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去抓,不是正好坐实坊间传言!”



    陈晋想叫委屈,但父亲盛怒如此,他只能受着。”



    “贺骋跑去闹一场,都城里更是人人皆知!你以为范靳那个老匹夫不会趁机派人参奏我们?他也想要掌控南川兵权,想要他推举的人上位!”



    陈晋低着头,后知后觉起了一背凉意。



    “父亲,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那妾室的家人呢?我让你好生安抚赔偿,你办好了吗?”



    “当时我赔了一千两银子给她爹娘,他们没要,只说要拿回那贱人的所有东西,我就把东西打包扔回去了,反正留着也晦气……”



    “然后呢?我让你好好安抚,你就是这么个安抚法?你现在立刻马上派人去,把她家人带走,决计不能让贺骋找到!还有,让你儿子陈骁也安分一点,如果不是他天天跟贺骋争高下,贺骋犯得着为了一个说书的,拉了府尹去见陛下吗?”



    “是,儿子马上就去办!”



    陈太师深吸一口气,即刻起身,前往宫中面圣。



    不知这局面会不会越来越糟糕。



    到了御前,场面有些不知所谓。



    只见都城府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贺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戏似得喝茶吃点心,感觉他在皇宫待着比在自家侯府还自在。



    陈太师心想,还好自己来得早,丞相范靳的人还没有到。



    再看看皇帝的脸色,这些年越发喜怒不形于色了,叫陈太师也瞧不出深浅来。



    陈太师瞥了府尹一眼,看他这沉不住气的样子,就知道不能指望他为陈晋背锅了。



    “微臣惊闻和风茶楼之事,即入宫阙,伏阙请罪。臣子陈晋,性躁行悖,竟假臣名号驱策都城府尹,纵仆役毁茶楼、怖黎庶,以泄私忿。此皆臣教子无方,训导失职,恳请陛下降罪责罚!”



    事已至此,陈太师明白这就是一个局,说书人用故事来影射陈家,逼得陈晋在众目睽睽之下犯错,又被贺骋抓了个现行,目的就是要将陈晋的旧事捅出来。



    陈晋这个长子实在太没用了,如此明显的陷阱,他都能一步踏进去,好不容易为他铺就的前程,只要按部就班,就能在朝堂上平步青云,偏偏在这里载了个大跟头。



    不过朝堂攘攘皆为利来,就看自己要拿什么跟陛下交换了。



    承德帝蹙着眉头,不解地问:“不就是说个书吗?什么故事能让堂堂太师之子、正四品的中书舍人如此动怒?”



    陈太师答道:“臣听闻,那说书人的故事里有个奸佞之后,妄图强夺朝臣之妻。坊间流言四起,构陷于臣子,竟以其妾室自缢之事,附会诬指,使吾儿终日蒙冤,谤议盈耳。日久不堪其辱,遂行此愚烈之举。”



    承德帝深吸一口气道:“爱卿,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此乃太师家事,朕不宜过问。但论朝廷律法,虐妻妾而致死者,杖三十,役五年。既坊间流言四起,宜令刑部彻查。若其妾自缢实与强占苛虐无涉,自当还陈晋以清白,以证视听。”



    太师一听,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了下来。



    刑部尚书乃太师的门生,交给他调查审理,那自然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谁知道一旁吃点心抖腿的贺骋忽然开口了,“啊?名声被牵连的好像还不止陈晋大人吧?太师你怎么不提提自己啊?”



    “老夫?安定侯说笑了,这跟老夫又有什么关系?”



    贺骋咧着嘴,露了露牙花,“那还有人说几年前护城军参将肖淳将被贬谪南疆,也是因为得罪了太师,谁要他不肯将家传宝刀相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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