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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你的。”

    那些失去的记忆，或许仍要很久才能恢复。

    “外面的十二城？”

    风吹过宫墙时的声音，魔雾里若有若无的腥冷气息，乃至远处魔兽振翅掠过深渊时带起的震动，都让他感到熟悉。

    闻汐抬眼看他。

    闻汐虽然失去了记忆，可那份敏锐与偶尔捉弄人的恶劣，似乎半点都没有减少。

    陆拾青忽然顿住。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不适合听这些。”

    闻汐安静地听着。

    “你坐在主殿最高的位置，我就坐在你身边。”

    会怕苦，会嫌弃他烦，会下意识依赖他的温度，也会在看见他窘迫时，露出一点藏不住的笑。

    红绸、宫灯、交叠的衣袖。

    那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缓慢渗入经脉，最终落在神魂深处。

    “是。”

    陆拾青耳根微微泛红。

    闻汐靠在陆拾青肩侧，目光越过亭子的栏杆，缓慢扫过远处的魔宫。

    闻汐没有回答。

    很淡。

    陆拾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魔雾在下方翻滚，偶尔漫上山崖，又被宫墙外的阵法无声挡住。

    闻汐也可能永远想不起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我们喝了合卺酒，也结下了神魂契印。”

    像冰面上掠过的一缕微光，转瞬便会消失。

    还有一个人紧紧抱着他，低头吻过他的唇。

    只是一触即离，柔软的唇瓣甚至没有停留太久，闻汐便已经退开。

    “嗯。”

    闻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也是我的。”

    胸口像是忽然被某种温热柔软的东西填满，连日以来始终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终于落回原处。

    闻汐抬眼看他。

    那双始终空茫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点清晰的笑意。

    “然后便回寝殿了。”

    陆拾青喉结动了一下，仓促移开视线。

    “怎么了？”

    他停了一下，又认真补充：“魔宫、十二城，还有魔域里愿意听从你号令的人，都是你的。”

    闻汐看着他的反应。

    陆拾青握住他的手，指缝与他交扣。

    “与我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陆拾青彻底说不出话了。

    闻汐缓慢抬起眼，目光从近处长廊一路望向远方，问：“那座殿也是我的？”

    他脸上的热意一路蔓延到耳后，连揽着闻汐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一点。

    “同样是你的。”

    “然后呢？”

    他低头看了闻汐一眼，声音不自觉放得更轻。

    陆拾青呼吸一停。

    “只是回去？”

    闻汐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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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魔宫呢？”

    “嗯。”

    “那一日，整座魔宫都挂满了红绸和宫灯，主殿里来了许多人，十二城城主也都带着贺礼进宫。”

    像是回到了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

    陆拾青一时没能答出话。

    “……”

    他忽然凑近，在陆拾青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里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好地方。

    陆拾青点头。

    “这里都是我的？”

    陆拾青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闻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闻汐靠在陆拾青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却莫名安定。

    陆拾青看着他，眼底一点点浮起笑意。

    陆拾青回答得毫不犹豫。

    “嗯什么？”

    闻汐本能地抬起手，指腹落在陆拾青唇角。

    他只是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唇，觉得那里应该也属于自己。

    “我当然是你的。”

    “然后……”

    阴冷，昏暗，处处藏着危险。

    一些模糊画面从黑暗中浮起。

    闻汐的语气十分笃定，像是在巡视完自己的领地之后，顺理成章地将身旁这个人也划进了所有物之中。

    陆拾青却怔怔看了许久。

    高处的风比长廊里更冷，吹过层叠宫檐时，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呜鸣。

    他的耳根更红了些，目光也不自然地移向远处。

    魂光再次轻轻震颤。

    这个吻来得太快，也太过自然。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可无论如何，他仍旧是他。

    闻汐的指尖被他扣在掌心。

    闻汐眉梢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