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页(2/2)
定国公有些呆滞,转着筋勉强消化完这件轶事,慢腾腾感慨道:“年轻人,真是雷厉风行啊。”
“你是长相也不如,情致也不如,体贴也不如。”
“……那不知要等到何时,”梁稼道,“如果属下所猜不错,王部之内与边军联系者,应当受徐飞策管辖。”
“……谁和梁稼?”
李定方悻悻合了眼,烦死杨熹,懒得目送他离去。高大健硕的身形此刻佝偻在一张椅子中,局促而滑稽。
杨熹瞪他:“我说明远,你消遣我呢?”
李定方呆愣:“这又关李堰何事?我哪里不如他?”
梁稼忙拱手:“请李大人赐教。”
“等着,”李定方道,“我们已经占了先手,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这条线断掉。”
“之前以冬草场做饵诱出北长城一线的奸细时,本打算再以此搏取王部信任。”
“至于敕戎那边,”梁稼凝眸道,“我们得找个什么由头主动去信?”
梁稼则轻轻眯着眼,气声自喉中嘶出。
夜不收伪造成那早已死了的司马,将几个死间的身份信物并一封书信,放在交割地点,等商人来收取。
“梁稼,你如今做了参将,也得想一想别的。”
李定方手掌扣着桌面,眉头纠结:“按内奸的交代,他们与敕戎人彼此不见面,联系极谨慎。”
“我倒觉得值得一试。”
“既然极谨慎,那么此时恰逢灵州主官换人,内奸便更应当静默下来,待到时局平稳,再做答复。”
李定方叹息不已,传过一个神策军,叫他将梁稼带来。
昨日回报,那包袱已被取走,至于长安那方采信与否,则尚需等待回音。
毕竟守边的卒子不可能知道王部草场何在,能传出这等消息的内线,一来想必是打入灵州刺史府之内,二来确实对敕戎忠心耿耿。
梁稼笑得疲惫惨淡:“难说会不会上钩来信。”
身侧静静悬着一副军图,四周一切像极他的每一个军帐。
“但是,按陛下的谋划,灵州将出一路奇兵袭击王部操场。”
“总比贸然行动引王庭怀疑好。”
梁稼道:“属下担心,王部得了这消息会提前遁走,令大军扑空。”
“梁稼。”
对付徐飞策这等多疑奸滑之人,不牺牲些什么重大的军情,很难当刻获取信任。
“那么,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等着?”
梁稼一早预料到,当即文不加点,条分缕析道来——
李定方上下打量一番,不可避免想起了杨熹的那番话,遂按一按眉心,给他指了座位,问起谍网的事。
“以徐飞策的脾性……他自灵州学去了很多,包括夜不收的手段。”
“既然有横跨五州的工程,自此至河东,可都是敕戎盯着的粮仓宝地。这么大的动作,以他的多疑,大约要多方求证到底为何。”
定国公眉间微松:“或者,等他们主动送信过来,再做答复。”
杨熹慢悠悠道:“难怪人家能三下五除二将梁稼追到手。你同叶擎早有故旧,十多年的情分,却闹成如今这样!”
李定方缓缓道:“去年冬天移民北上,他可是主动来信问询过的。”
“动动心思吧你!”
“敕戎与太上皇此次勾结,实趁着陛下龙体有恙,各自有各自的算盘。敕戎向南下掠地侵占灵州,以此威逼关中。太上皇则想以此胁迫陛下退位。”
“……是。”
“……李堰和谁?”
他仍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李定方点着桌面,脸上倏尔浮起杀气腾腾的笑,一双眼深且利。
他微微张开嘴,似要呼唤谁,却恍然回过神来,只叫那两个字落在了微风中。
……云楼的心思,比敕戎的动向难猜多了。
“是个问题。”
梁稼垂手。
杨熹站起身,瞟他一眼:“别总公事公办要和人‘谈谈’,他早不是你下属了。”
信上言自杨熹替皇帝接管灵州后,方道虎旧部被渐渐疏远,已不便接触重要情报,恳请体恤。
梁稼这大半个月没到营中上值,庶务也少理,看着确实比曾经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精神些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毕竟去年九月,可是这位大却亲自南下取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