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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攥着毛巾，望着他的背影，过了几秒才站起身。

    前半夜守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睡得安稳，连身都没翻一下。

    靠。

    越理越麻。

    这次换余沉愣了神。

    再一想，甚至还坐过同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车。

    “不是说过不抽了？”余沉忽然轻笑一声，平声道，“没人能保证说过的话一直不变，上次忍得住，这次忍不住了。”

    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圈，房间有点陌生，目光最后掠过桌角，落在那个方正的盒子上。

    他忽然一顿，莫名想起一个奇怪的巧合——上一次躺在一起，他们好像也碰到了对方的嘴唇。

    余沉已经在桌旁坐下，桌上放着一只碗。

    窗外还在落雪，漫天飞雪洋洋洒洒，没完没了地下着，像永远都等不到停下的时候。

    顿了顿，他声音更轻，低低的：“别让我离开你。”

    “嗯。”余沉没否认，弯下身，把手里打火机放在枕侧。

    陈瓒还没把愣着的神收回来，门口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余沉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天，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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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余沉先开口，神色自然地走到床边。

    “对。”余沉抬眼看他。

    余沉没想到他已经醒了，推门后愣了愣。视线相触，两人隔着一室晨光，谁都没说话。

    “……嗯。”陈瓒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陈瓒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

    陈瓒猛地睁大眼睛，坐起身。

    余沉心口猛地一震。

    陈瓒的目光先落在那把椅子上，昨晚发生的一切再次回笼，心跳不受控制地又一次加快。

    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飞速拼凑，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涌回来，陈瓒眼睫颤了颤。

    没有回应。

    “……”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几分头疼的混沌，心里的局促与慌乱却越来越重。

    不是梦。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过去。

    “可以这样牵你的手吗？”

    余沉喉结动了动，迟疑着侧头看去，接着就怔住了。

    心乱如麻。

    两三秒后，他哑着嗓子喊了声：“……陈瓒。”

    余沉无法形容这一秒的心情。

    压根没睡。

    指尖试探着，慢慢靠近，扣牢。

    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眼皮发酸，才轻轻闭了闭眼，翻身下了床。

    “……你不是——”

    “我不想做朋友。”陈瓒皱了皱眉，神色里茫然，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涩，“……别离开我。”

    他盯着陈瓒看了几秒，忽然飞快别过脸：“醒了就出来，洗脸刷牙，然后吃饭。”

    他咬紧了后槽牙。

    不过也不是没睡好。

    少年抱着他，额头抵在他额侧，慢慢安静下来，呼吸轻而软，时不时有微弱的热气拂过耳畔。

    余沉一动不动。

    但这些当然没必要告诉陈瓒。

    陈瓒擦干脸，怀着一团乱麻的情绪走出洗手间。

    昨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

    陈瓒睡着了。

    他愣了愣。

    “嗯。”陈瓒低声应着，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愣了，“你……昨晚没睡好吗？”

    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在脑子里来回翻涌，陈瓒在茫然间恍了恍神，突然意识到，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跟余沉躺在一张床上。

    原本他还有点睡意，被这么一闹，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后半夜站在窗户旁，盯着雪停，看着天边冒出亮光，然后才转身出去。

    昨晚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真的梦，梦见他和余沉回家，梦见余沉和他接吻，梦见……

    他慌忙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宿醉的头疼在意识回笼的瞬间涌上来，他喉结滚动，恍惚地抬手遮住眼睛。

    折腾这么半天，靠在他肩上两三秒，然后就睡过去了？

    昨晚忘了拉窗帘吗？

    上一次是在自己家。

    眼睫垂着，嘴角放松，显然睡得十分安稳。

    “你抽烟了？”陈瓒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说完随手扔过来一条毛巾，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缓缓、小心地抽出胳膊，替陈瓒把被角往上掖了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