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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陈瓒笑了笑，“你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陈瓒反应过来，也笑了，摇摇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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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点点头，走过去，握住外婆的手，蹲下身子，轻声道：“是我，外婆。”

    “你问过需要多少钱了吗？”

    陈瓒点点头。

    陈瓒愣住了：“什么？”

    然后不等陈瓒说话，余沉端起饭盒打开盖子，往嘴里送了口米饭，边嚼边认真问：“外婆的医药费，你家里的钱够吗？”

    他目光在陈瓒脸上停了几秒，又往四周扫了一眼。医生护士大概都午休了，不少家属也去吃饭了，病房外的走廊这会儿居然没有其他人了。

    “嗯。”陈瓒应道，“我等下回去准备陪护的东西。”

    “你……”陈瓒欲言又止。

    “你也还没吃？”

    “出去说。”他对陈瓒用口型说。

    “原来你下去买水了，”陈瓒笑笑，“难怪去了那么久。”

    刘明辉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又闪了一下，但他不能跟陈瓒说这个猜测。

    “别瞎想。”余沉迅速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外婆嘴角的笑意又舒展了一点，她拉着余沉东一句西一句继续说了些话。

    余沉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酸，他小心地慢慢直起身子，怕弄出动静吵醒床上的老人。

    “不知道外婆怎么会突然晕倒，”陈瓒眉头一点点拧紧：“如果我早上出门前多留意一点就好了，是不是我——”

    余沉沉默了，望着他。

    “……周老师呢？”余沉转开话题。

    陈瓒捏着那根棒棒糖，沉默一会，“……应该够。”

    “……你吃糖了？”陈瓒问，余沉唇间有股淡淡的甜味。

    “嗯，刚才下午买水了，又顺便吃了根糖。”余沉说。

    “糖给你带了，”余沉笑笑，“但矿泉水都太凉了，我上来之前问过护士了，饮水机那有热水，渴的话可以去那边要个纸杯兑点温水喝。”

    “和周老师打听过了，这两天的住院大概要先准备一万，”陈瓒说，“家里之前存的钱还够。”

    “真的吃不下，等会儿再说。”陈瓒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先吃，我看着你吃。”

    陈瓒愣了愣，抬起手碰了下余沉的脸颊。

    到了走廊里，余沉先开口：“外婆检查结果暂时还可以，先观察几天吧。”

    “没事，”他像能猜到余沉想说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余沉点点头。

    陈瓒认真回：“嗯，不会。”他猛地顿了一下，和余沉对视的这一刻，有种奇怪的异样悄悄冒了上来。

    “快放学了，明天要放假，班里还有些要说的事情，这里情况还可以，周老师就先回去了。”陈瓒说。

    余沉也笑了笑，他看着陈瓒，沉默一会，突然问：“你……会怪我吗？”

    余沉却没管他后面这句话：“那这一万拿出来，还剩下多少？后面拿什么钱生活？”

    “是么？”余沉凑近看他。

    “……买水还买糖，但是没给你带，自己上来了，”余沉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道，“不怪我啊？”

    “……嗯，”陈瓒缓过神，“应该还没有。”

    “嗯，”余沉笑了笑，“……走错路了，回来得晚了点。”

    他侧过头，目光撞上陈瓒的视线。

    大概是刚醒过来，身子还发虚，外婆没什么精力，没聊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还没等他抓住那点感觉，余沉忽然往后退，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根棒棒糖扔在陈瓒怀里。

    离开超市前，他又买了一根。

    余沉：“嗯。”

    陈瓒顿了顿，他回味了一下那点甜味，“草莓味的？”

    “不吃饭怎么行。”余沉皱起眉。

    “你还没吃饭吧？”陈瓒说，“盒饭在凳子上。”

    陈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

    余沉搁下饭盒，指尖搭上陈瓒后颈，凑近在他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开。

    这个突然出现的念头让陈瓒自己心头一跳，可等余沉望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余沉悄悄攥紧手指，强压下所有起伏的情绪。

    “回来了啊……”外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瓒瓒，你怎么才回来？”

    余沉其实没有吃饭的心思，但他点点头，两人一块儿在凳子上坐下。余沉拿起周建平刚才买的盒饭，看见底下还有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