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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见雪沉默,疑问:“为何?”



    乌云奚解释:“你不是很好奇我说的禁术吗?”指了指他胸膛,“就在这里。”



    封见雪闻言,眉头蹙起,他沐浴时从未见自己身上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也不会怀疑乌云奚的话,只道:“进屋去。”



    乌云奚狡黠一笑,“哟,王爷,您不是害羞吧?两个大男人的,有啥好害羞的,大不了我给你看回来。”



    封见雪目不斜视,闻言扭头看向他,嘴角突兀的上扬:“也不是不行。”



    乌云奚可不是被吓大的,当即就要‘敞开胸怀’,被封见雪一把按住了手,无奈道:“你还真要在脱?”



    乌云奚手肘调皮的顶了顶他手臂,“王爷这是害怕了?大男人的,被看了也不会少几块肉啊。”



    封见雪啼笑皆非,意味深长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乌云奚愣了下。



    “瑞王府并非密不透风,若是传出了你我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室外脱衣解带……”封见雪嘴角不断上扬,丹凤眸深处还透着一股使坏的劲,“你就不怕你爹娘,还有你即将参加春试的大哥,亲自上门‘询问’?”



    乌云奚:……只身一人从不怕,怕就怕身后一家提刀上门。自己没脸没皮刀枪不入,可不代表家人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封见雪还是懂的利用弱点来让捣蛋的乌云奚安静的。



    “王爷,你是懂劝解的。”乌云奚捋顺领口,又侧身摆出请的架势,“劳驾王爷进入本仙的‘闺房’,保王爷‘名节’。”



    封见雪:……伶牙俐齿。



    乌云奚的房间并无简洁明了,除了多了一个药柜,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多余的饰品摆放,空荡荡的,让封见雪下意识的皱眉,“下人怠慢你了吗?”



    皇帝后宫是吃人的地方,封见雪的母妃还没成为贵妃前只是下品妃嫔,太监宫女也都是势利的人,主子不得宠,太监宫女也会落井下石,待遇形同冷宫。



    封见雪想到这段时间,他忙于调查镇国塔之时疏忽,导致乌云奚被下人冷落,气息越发冷冽。



    “没有。”乌云奚好笑道,“我只是不喜欢屋内摆放无用的东西,你府中的下人并没有怠慢我,你……也不用这小事动怒。”



    封见雪生气时,丹凤眸冷厉起来,竟让乌云奚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有意思。



    封见雪确定乌云奚没说谎,这才宽衣解带,敞开上衣。



    乌云奚眉头皱起。



    封见雪见他皱眉,浑身绷紧,“怎么了?”



    乌云奚指尖落在他劲瘦胸膛,却牛头不搭马嘴说了句:“你怎么这么瘦?”



    封见雪:……



    “不过确实出现了点问题。”乌云奚手指摁在封见雪心脉的位置,感受到心脏跳动的脉搏,“对你下禁术的人,在尝试对你下手了。”



    封见雪能清楚的感受到乌云奚微凉的指尖触感,以及那忽然出现在他心脉位置的红痣,失神片刻,又被乌云奚的话给引开注意力,嗓音很平静:“下手杀我吗?”



    “不不不。”乌云奚摇头,收回落封见雪胸膛的手时那颗红痣也消失,偏头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像只狡猾多端的狐狸,“他们是在偷你的命数。”



    封见雪目光落在平滑的胸膛,那颗红痣居然只有乌云奚才能让其显露,必然就是他口中的禁术吧?



    封见雪把衣服穿好,“你是说,我本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是有人用旁门左道的方法,换了我的命对吗?”



    乌云奚眼睛一亮,“聪明。这个禁术需用到你的血,可有印象?”



    皇子们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着,磕磕碰碰流血之时几乎不可能有,否则看护的太监宫女都是会被赐死的。



    封见雪垂眸,回忆着小时候他的身体并无任何疾病,在六岁那年他和母妃,还有皇后去了一趟问天观,回来后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是皇后。”封见雪冷笑,“我小时候在问天观被人暗杀,血就是那时候被取走的吧。”



    乌云奚颔首,“那就没错了。”



    封见雪眼神锐利,“可有解法?”



    “有。”乌云奚盯着封见雪啧啧摇头,“可你这小身板子不行呀,会很痛哦~”



    封见雪皱眉,“痛而已,我能忍。”



    “很好。”乌云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来我房……”



    怎么,看看也不行?我也有啊



    月上眉梢。



    封见雪如约而至。



    踏进药园的瞬间,封见雪敏感的察觉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什么,可仔细一看身后,又什么都没有。



    但在进入药园时,那种空气中弥漫着无法形容的舒适气息,比白天更为明显。



    “王爷,我在浴房。”乌云奚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格外的清亮。



    封见雪眼神不动声色的掠过在黑夜里荧荧发光的药草,似有万千萤火虫在朝着药草聚拢,又被药草吸收。



    这一幕,让封见雪想起了儿时好奇看的话本写的一句话:草木吸收日月精华,仙草也。



    封见雪收敛心神,推开半掩的浴房,只有乌云奚一人,屏风还被挪到了角落,浴房的正中间不知何时造了地炉,一个巨大的浴桶放在地炉上,乌云奚正蹲着往地炉里面纺织赤红的石块,无柴,却燃着熊熊烈火。



    袅袅的白烟从浴桶内溢满整座浴房,水蒸气朦胧的覆盖在四周,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封见雪只是正常呼吸了几口药香,就感觉身体从内里涌出一股燥热,直冲心脉的方位,隐隐作痛。



    “王爷,这是我特意给你调配的药浴,你要进去泡半个时辰。”乌云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头发上被蒸汽水点缀了好些珠子,像是披了一层银白流沙在头发上。



    “好。”封见雪也不见外,直接脱了外套,问:“脱光吗?”



    乌云奚嘿嘿笑了声,“王爷,肯定要脱光啊。”



    封见雪也不再多言,腰带落地。



    古人保守,乌云奚虽然喜欢嘴瓢,但在封见雪脱完最后一件前,他还是礼貌背对了过去,直到听见入水的声音,才转过身走近浴桶。



    滚烫的药浴没过封见雪肩颈,因久病卧床,他的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白,没什么血色。此刻被药水烫过的皮肤染上了奢靡的绯红色,若隐若现的水帘下,是被药草遮掩的隐蔽,乌云奚好奇的瞥了眼,被沸腾的白烟阻挠了窥探。



    乌云奚感受到封见雪的目光看了过来,半点不胆怯,两人隔着雾气对视,乌云奚的眸子似被雾水润透,水灵灵亮晶晶的,“怎么,看看也不行?我也有啊。”



    封见雪闭上眼错开对视,但墨发下的耳垂微微泛红,也不知是不是水太热造成的。



    药浴开始发挥作用,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外往里渗透,仿佛有无数的针刺在封见雪体内游走,痛的他面色逐渐发白,汗水从鬓角滑下他深邃的轮廓。



    乌云奚见他闭眼,故意说话逗弄他,分散他的注意力:“王爷,这药浴第一次浸泡时最是疼痛难忍。别憋着,受不了就喊出来,这里就我一个,不会笑话你的。”



    封见雪双眼紧闭,唇线紧抿,身体绷的紧紧。越来越强大的疼感让他肌肉都止不住颤抖,热水里的皮肤,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绯红色。



    乌云奚眼内不禁流露出赞赏,这药浴的功效,就是为了强壮封见雪的身体,逼出他体内日积月累的毒素,加了一些药性比较烈的药草,才会让人疼痛难耐。



    乌云奚是对痛感非常敏感的人,刚被师尊捡回去的时候,为了开拓他的筋脉,师尊调制了洗髓的药浴让他浸泡,当时乌云奚非常不要面子的大喊大叫,而师兄姐们就在屋外哈哈大笑。



    每每想到这,乌云奚脸色就黑了起来。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王爷,你还好吗?”乌云奚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瓶药液,打开瓶盖的瞬间,原本炽热的浴房,渐渐被寒冷覆盖。



    封见雪在疼痛中缓慢睁开眼,就看见乌云奚往药浴滴下一滴白色液体。一瞬间,以白色药液为中心的水,渐渐覆盖上一层白霜,沸腾的药浴被缓慢冻结。



    浴房内的夏日转眼变成了冬至,潮热的水蒸气变成了寒气弥漫,渐渐的整个浴房覆盖上了霜花,封见雪的眼睫毛也凝结上了霜雪。



    从至热到至寒的转变,身体处于一种内如火,外寒霜的冰火两重天,让封见雪终于忍不住闷哼了出声。



    “你除了被种下禁制,身体如此孱弱是体内日积月累的毒素,若不逼不出来,你活不过今年。”乌云奚看着快要变成雪人的封见雪,指尖指了指药浴的冰面,“你看。”



    封见雪的注意力被转移,忍着冰火交加的痛苦,看向药浴冻结的冰面,尽然慢慢浮现一层黑紫色的粉尘,是从他的体内源源不断逼出来的毒素。



    “这种毒可是十分罕见的东西。”乌云奚蹲下身子,趴在浴桶边缘看着封见雪,上扬的眼角像一只正在琢磨坏主意的小狐狸,“巫蛊之术,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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