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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书唇角一勾，悠悠道：“那就很好办了，”说着看向蔡瑾舟，“大画家，你们这里是实名预约进场的，门口的闸机上，应该有现场所有人的入场记录吧？”
蔡瑾舟点了点头。
“那行，萌萌去准备一下手续，一会儿和雪明去导一下名单，”叶锦书又转头示意沈确，“老沈，你和松鼠送乐伊和素清回家吧。”
关键时刻这人还是挺上道的，沈确配合地点点头，接受了叶锦书的安排。
但蔡瑾舟接受不了，他还沉浸在见到岚岚哥哥的喜悦里，可下一秒岚岚哥哥就要走了。
“不看展了吗？我调安保过来护着伊伊，看完再走吧……”蔡瑾舟极力挽留。
乐伊经过刚才那一遭，也没有心思再欣赏蔡瑾舟的大作了，便委婉道：“我继续留在这里，也会影响其他人看展，下次有机会，我去你国外的展，到时候再好好欣赏，”安抚完蔡瑾舟，她又向沈确客套道，“不麻烦两位警官，我给添哥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就好……”
乐伊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屏幕却被叶锦书的手盖住了，视线被手背遮挡，乐伊抬眼看向叶锦书，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继而浑身又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是他吗？”乐伊颤声问。
叶锦书面带微笑：“现在还没法下定论，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向他求证清楚的，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沈警官会告诉你的。”
沈确和张淞栩回到滨海分局的时候，苏萌萌和郭雪明也已经回到局里了，从蔡瑾舟那里得到的名单上，司机范添翼的大名赫然在列。
乐伊刚才依照沈确的指示，先打电话给san姐报备，告诉她自己在画展被认出来了，可能被拍了照片，让公关部门关注一下舆情，san姐果然火冒三丈，警告乐伊不要再乱跑，在家“好好休息”。
乐伊转头又给范添翼打了电话，说自己在画展被认出来了，引起了骚动，警察出面了，现在送自己回家，刚给san姐打了电话，被san姐禁足了，至少今天不会再外出了，让他剩下的时间自行安排就好。
一切顺理成章，从范添翼的反应上看，他似乎也没有多想。
“范添翼现在的行踪掌握到了吗？”沈确问苏萌萌。
“嗯，老大和小季跟着他呢，只是跟着乐伊进展馆，他肯定会说自己跟去是为了偷偷保护乐伊，老大让我们继续排查他的社会关系。”
“嗯，没事，如果真是他，总会露出马脚的……”这点沈确倒不怀疑，只要锁定了对象，证据就是会慢慢浮出水面。
“对了沈哥，你不老实啊！”苏萌萌突然摆出一脸八卦，张淞栩会意过来，也跟着露出个八卦的坏笑来。
沈确面不改色，问她：“我又怎么了？”
“背着我们，认识那么厉害的小帅哥，我们在车上讨论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认识他？是不是想骗我们背地里说他坏话，就好拿捏住我们？”
苏萌萌说完，张淞栩哽了一下，两人视线对上，他便知道这话是苏萌萌的铺垫，索性佯装纠正她，直入主题：“不是，萌萌，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沈哥和他的关系吗？”
苏萌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势问沈确：“那……沈哥，你们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妈妈同学的儿子，小时候我们在他们的同学会上一起玩过。”沈确好脾气地回答。
“就这样？”张淞栩不信，但沈确看上去实在太坦荡。
“那不然呢？”
“可是他叫你‘岚岚哥哥’耶，”苏萌萌坏笑，也不打算放过沈确，“只是小时候见过，会叫得这么亲热？而且他一看到你，脸都红成那样了，你要送乐伊回去，他也一直在挽留，你们走的时候，看他失落的那样……你不会打算告诉我，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吧？”
沈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正偷听他们拷问自己的郭雪明，两人视线对上，郭雪明浑身一僵，但毕竟被抓了个现行，再掩饰也无用，只好顶着压力没有移开视线。
沈确唇角一勾，视线没有从郭雪明脸上移开，嘴上却是在问苏萌萌：“你和雪明谈上了？”
郭雪明瞳孔一震，惊得呼吸都乱了。
“沈哥！你在说什么啊！”苏萌萌被沈确扣住命门，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沈确缓缓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狡黠，把刚才苏萌萌对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你不会打算告诉我，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吧？”
“沈哥！”郭雪明总算坐不住了，“他们开玩笑的……”
“是吗？”沈确笑着眯起眼，“我也开玩笑的。”
见自己的盟友被沈哥轻松秒杀，张淞栩知道继续让沈哥“杀”下去，自己也不能幸免，连忙岔开话题：“啊！肚子有点饿了，原来是午饭时间到了！你们点外卖了吗？还是去食堂吃？哎哟，得赶紧去食堂，一会儿没吃的了。”说完就要开溜，后脖领却被什么力道拽住了。
“想跑啊？”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恐怖，张淞栩知道是玩笑开大了，沈哥真生气了，挣脱无望，他只好求饶：“错了错了，我们就闹着玩儿的，知道你和他没啥……不问了，再也不问了！大人饶命呐！”
沈确这才松了手，像个无事人，拍了拍手，随口道：“走吧，去吃饭了。”
整个下午，蔡瑾舟给沈确发了不下十条消息，问沈确忙完没有，问沈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实在烦人，沈确决定收回觉得蔡瑾舟有点可爱的想法。
上午收拾了张淞栩和苏萌萌，两个八卦精都老实了，整个下午都在安静查资料。
苏萌萌脸皮薄，自己捅破了郭雪明和她之间那层窗户纸，两人的相处都有些不自在了。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看时间，应该是点的下午茶到了。
沈确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蔡瑾舟的声音：“岚岚哥哥，在忙吗？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去找你？”
沈确没有回应，起身往外走，走出大案组办公室了，才回答他：“抱歉，这两天估计都要加班，只能改天了。”
“啊……可是，改天我可能就不在c市了……”蔡瑾舟难掩语气中的失落。
“没关系，那就等你下次回来再一起吃饭吧……”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有新的来电呼入，这次总是外卖了，沈确借机对蔡瑾舟说，“抱歉，我有通工作电话打进来了，我就先挂了，祝你展出一切顺利。”
也不等蔡瑾舟再向自己撒娇，沈确便挂断了电话，这次传进耳朵里的总算是外卖小哥的声音了：“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放在门卫室了。”
提着下午茶回办公室的路上，沈确又收到了蔡瑾舟的消息，详细到了他离开c市的航班信息，在此之前的所有时间，他都会留给沈确，希望沈确忙完了能给他发消息。
沈确没有回复，只是默默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沈确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较真儿的人，在大多数他感到不爽的时候，都是“算了”二字浇熄他的怒火，能忍则忍，比起回应之后花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精力来处理问题，显然是无视这个问题更省力。
就像有关蔡瑾舟的事情，他知道苏萌萌和张淞栩只是八卦，并没有恶意，他们甚至都没有期待从自己这里得到害羞或是紧张的反应，自己和蔡瑾舟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按理说敷衍过去就好。
但沈确不想，他是一个有情感洁癖的人，他不喜欢有人跟他开和感情有关的玩笑，更不能接受玩笑里的对象是除夏思勉以外的人。
而要想他们再也不提蔡瑾舟也很简单，撕破脸皮就好，一旦这个名字和不好的回忆关联起来，纵使往后他们再联想到这个人，与之相关的回忆苏醒，他们也知道该回避。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人与人之间，一旦撕破脸，就会产生芥蒂，自己得主动释放出求和的信号，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沈确推开门，提了提手里的外卖袋，语气如常，招呼众人：“下午茶到了，先休息一下吧！”
苏萌萌很好哄, 吃了沈确给她买的咖啡和小蛋糕，便嗫嚅着向沈确道歉了，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以后再也不提了，又顺势抱怨了沈确两句小气鬼，因为这种事情跟她发脾气挤兑她，沈确都受着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说这不是买小蛋糕来给你赔礼道歉了么。
郭雪明在健身，自律得可怕, 他的那份甜品自然是不会吃的，沈确也早就料到了，便选了另一款苏萌萌也喜欢的曲奇饼干，苏萌萌接过郭雪明递来的曲奇饼干, 脸虽然红了，但眼神也没有再闪躲了。
张淞栩就惨了, 好兄弟吃窝边草,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成一对儿就算了，怎么还能成两对儿？老大说好的不准内部消化呢, 合着就自己当真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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