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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对男女还在喊叫。

    她看到之前说话的那个警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问：“谁把他们叫来的？”

    宿舟没有接话，他们发现王晓文的时间并没有很久，这对夫妇收到消息从大才村赶来，在凌晨不好打车的情况下，会不会太快了？

    章含站到人群最前，抬头看她，“晓文，天色这么晚了，你饿不饿？先下来姐姐带你去吃点东西吧？这么冷的天，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我知道一家24小时营业的，我带你去。”

    但正当所有人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晓文……快下来啊，太危险了……”

    “你小心啊，不要激动，注意安全。”

    ——活着就被找到可真是太没用了，说不定死了还能和警察讹一笔钱。

    ——但你已经是你了，你不会是个男孩子。错的只是他们不够爱你罢了。

    身边的警察似乎也对状况不太了解，只能说：“可能是当地派出所通知的吧，毕竟是当事人父母。”

    对方不太信任地看着脚下的人。

    宿舟皱眉看过去，声音带着怒意，“让他们把嘴闭上！”

    “命运会奖励勇敢的孩子，你还年轻，未来是要由现在的你去塑造的，你还有无限可能。现在，你先下来！”

    王晓文将信将疑，但还是听话重新坐下，维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姿势。

    少女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这姿势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坠落，“你们不要过来，不许过来！”她作势要继续再往更高处爬。

    “赵俊发死了，就在昨天，你离开村子之后。”

    微光中少女的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方玲的哭声像是在给他伴奏，只是这音乐声简直算是难听死了。

    “王晓文，你给老子滚下来，还知道离家出走了，你怎么不直接死了呢？！”

    章含：“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们会帮助你的。”

    “你别乱动，我们不上去，你坐好，先坐好。”

    她受过的那些辱骂，那些指责，那些目光，那些骚扰，其实都是“她”的错，只因为她是个女生。

    如果我是个男孩子就好了，我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因为大人们总是喜欢替你做决定，他们需要一些什么来彰显自己的成功，也许是掌声，也许是一个完全被自己掌控的生命。

    ·

    王晓文对这个家庭本就没什么挂念，再让她父母出现刺激她，前面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如果不会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宿舟的声音有种沉稳的力量，好像有他在，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去做笔录，我的人生已经毁了，你们就不要管我不行吗？”少女清脆稚嫩的嗓音响在凌晨的山野里，在众多成年人的注视下显得脆弱无依。

    “你放心，听完这个消息你可能会自己主动走下来。”

    为什么把所有的不确定性都强加在我身上，明明我什么都不能决策，却要被动的承担所有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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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坐下。”

    “我不要，都走开！”

    王晓文看向他，“什么事？”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过来！”

    与宿舟预料的一样，她见到自己被发现后情绪很是激动，反复表现出了不想和警察回去的意愿。

    但王晓文的情绪确实肉眼可见的平稳了一些。

    ——怀孕和养育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怀孕时会让人对未来产生美好不切实际的期待，但养育过程却需要脚踏实地。

    只听宿舟开口道：“赵俊发死了！”

    “就知道给老子添乱，还不快下来！”

    宿舟往前走了一步，“王晓文，你先坐好，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宿队……”袁成有些担心，现在王晓文也不能完全排除和这场杀人案之间的关系，如此说辞会不会不太合适。

    但中年男人王庆海的声音还是隐约传了过来，“你们拦着我做什么？啊？那是我女儿，出了事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王晓文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明白的这个道理，有些时候，性别就是原罪。

    他龇牙咧嘴地挥舞着手臂，“王晓文，你给老子滚下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宿舟眉头轻轻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