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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沈既承顿了顿，目光没有移开，“跟权叔联系上的？”

    “沈既承……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宋翊阳的脊背僵了一瞬，“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家老板让我赔一千万。我拿不出来。”宋翊阳的声音越来越低，

    “记得。当时我俩进去逛，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架子。”他顿了顿，“后来我还弄死了人家外面一缸鱼。大哥替我赔了两百万，还把我训了一顿。”

    宋翊阳没有立刻回答。

    “是吗。”沈既承的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

    “真的，”宋翊阳的语气随意轻松，

    “那会儿你大哥沈明霄来了一趟，赔的不是两百万，是三千多万。”

    车子拐进一条稍微安静些的街道，他握着方向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花瓶不是普通的装饰品，是人家要展出的古董。你大哥怕你父亲知道了责罚你，没跟你提过，对外也只说了鱼的事。”

    宋翊阳没有接话。

    沈既承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宋翊阳的侧脸，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看你开得挺熟练的，不像是才学会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我还不起。”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来接我的时候。”

    沈既承抿了一下唇，“所以……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宋翊阳扯了一下嘴角，笑容有些勉强，

    “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沈既承看着他，没有接话。

    “可这次你连问都没问，直接就说了接我，说明你知道我今天的行踪。再加上，”他偏过头看了宋翊阳一眼，“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开车。”

    “你还记得大半年前，咱们去那个私人收藏馆，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花瓶那件事吗？”

    宋翊阳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算太自然，

    “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被关在家里了。”

    “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很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

    街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就是这段时间开得比较多，慢慢练出来的。”

    沈既承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他轻声开口，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像是在碰触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宋翊阳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白得没有血色。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那件事也有我的份。花瓶是我们俩一起打碎的，责任我也该担一半。可我没有你那么好命，我家虽然就我一个，可我父亲从小就看不上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根本不敢跟他说。”

    “宋翊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宋翊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他的目光还落在前方路面上，声音略微低哑，

    “羡慕你家里人那么宠你。”宋翊阳的目光落向前方，“什么事都有人替你扛着。”

    沈既承靠回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宋翊阳沉默了很久。车子依旧平稳地向前驶着，穿过一个路口，又穿过一个路口。

    “对。”宋翊阳点了点头，“那是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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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攥紧手指，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他偏过头看着宋翊阳。

    沈既承想了一下，眉头微微动了动，

    沈既承没有立刻接话。

    沈既承慢慢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宋翊阳的侧脸上。

    宋翊阳沉默了几秒，垂着眼看着前方的路面，点了点头，“是啊……真快。”

    宋翊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拢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在裴家那段时间学会的。”

    “后来有人联系我，说可以借给我钱。我想着等凑够了再还上，就先拿了。结果……那个钱是高利贷。”

    “我不知道这件事。”

    随后看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沈既承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所以……是什么时候的事？”

    “羡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