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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玩街上的店面都透出星星点点的光,彼此汇聚。镜室中,高悬的铜镜嗡鸣着,抵消了一重又一重的混乱灵气。



    但远远不够。



    也有好处,现在他即使身处充斥着乱流的灵矿,也能精准捕捉到了地脉更深处的共鸣。



    许湛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之后,终于有一缕如雾般的灵气平息躁动,温顺地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也就是说,只要靠近,再靠近,许湛一直以来无法施展出更强力的术法的憋闷,都会被被这种毫无保留的滋养抹平。



    新主事有些眼熟。他哭着说当时是他捡到了我的笔记本,但是没敢告诉周围的人,第二天发现我真的昏迷不醒后,才慌慌张张找了主事。我才听出他好像是和我参加同期试炼的。



    徐淮那句‘不过是件小事’又阴魂不散地浮现眼前。



    但就在合上之前,他撇到旁边一页。



    一股子无名火在许湛的五脏六腑里冲撞。



    等许湛终于给自己清理出一个勉强可以进去的入口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就连许湛自己,拿徐淮的身份做幌子,几次挑衅他,最后得到的居然是他的叮嘱和遗物。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会把自己气死。



    飞宫驻地,无形的波动夹带着有形的震动,如巨兽般咆哮着冲入了整条街道,



    我说,我打算留在观测站。



    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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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以说,这种混乱也算是地脉的一部分,一样愿意接纳许湛。



    圣人不就是这样吗。



    许湛漫不经心地想着,进入窄墙之内。



    【2025年4月6日



    他深吸口气,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许湛刚才刻意关注过,现在稍稍回想,那双手就从记忆中唤出。每根手指都舒展、匀停,关节棱棱嶙峋,如精雕细琢的玉石。



    明明徐淮调理灵气时,就像是把手伸进溪流中拨弄出涟漪一样轻松。



    



    周围的灵气是不是更混乱了。徐淮是怎么理顺灵气的。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他又不像是徐淮一样,急着要救人。



    不行。许湛稍稍把自己和这些人放在一起,就更觉憋屈。



    许湛的目光冷了下来。



    大概还是会做吧。



    许湛用力把笔记本合上。



    但代价大概就是像徐淮说的那样,早晚有一天被地脉同化。



    如果想恢复的更快点,只需要主动接触地脉,地脉自然而然就会给出源源不断的支撑。



    许湛克制住了,他也没有什么要紧,非要立刻变强不可的事。



    【2025年4月7日



    他分神了一下,才重新定下心模仿。结果一试就发现,简直难于登天。



    乾天长的一位新主事连带我父亲一起来了。



    这关他什么事。冒着和地脉彻底同化的危险将时间回溯到7年前的人是徐淮;昏迷不醒却被发现的同门丢下整整一天隐瞒不报的人也是徐淮;只昏迷了三个月就被乾天长特彻底放弃的人还是徐淮。



    都是小事。他们却像天塌了一样。



    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视野还未清晰之时,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高山倒塌,泥石乱流,许湛所在的灵矿不远处的地脉,轰然炸开。



    【观测站告诉我,时间回溯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除了乾天长的主事,基本没人知道我为什么昏迷,其他人都以为我出了意外。



    如果徐淮早知道救下乾天长之后,刚醒来就会面对同门和亲生父亲的忌惮和隐晦的驱赶……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我昏迷的第三个月,确认没办法以任何方式唤醒我之后,他们把我送来了观测站。现在可能已经没什么人记得我了。问我要不要留在观测站。



    徐淮他又不是在慷别人之慨。他只是轻轻松松地毫不挂怀地原谅了别人对他自己造成的伤害。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黑,没急着进去,闭上眼先缓了会。



    一猜就是这种无趣的答案。



    观测站把木偶交给了我。】



    文游站在自己院前,身后是“天垂象纬,岁入飞宫”两块对板。流天镜每嗡鸣一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父亲满脸心痛和不安,乾天长的所有孩子都集中培养,如果不算回溯的两次,这是我们的第五次见面,他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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