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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雾缓慢地从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即使没造成伤害,也让人心中压力倍增。



    下了楼,就看见谨慎环顾四周的曲信,和因为他的反应而一起警惕起来的白盟灵师。



    “白盟认为没有关系?”



    而地面上朦朦胧胧的白雾和刚刚喋喋不休一直在烦他的地脉的声音,也从耳边消失了。



    他猛站起身,悬挂于二楼的木风铃受他影响,晃动起来,红光吞吐闪烁,与木偶呼应,惊动了已经走出书房的许湛。



    她越想越心惊,再仔细观察,这分明、分明就是灵气本身最初始的状态……就像是地脉爆发时未凝结成灵晶的灵气一样。



    鹤云是这些人中对灵气最了解,也修炼最久的一个。昨晚只觉得震撼,现在回过神,忽然有念头一闪而过,如惊雷。



    许湛突发奇想。他能屏蔽木偶,却不能屏蔽地脉,的确很需要这样一副耳塞。



    她第一个察觉到了许湛,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



    “啊,聪明的牧子衿。”傀儡师又一下子忘记了前面的话题,呵呵笑了起来。



    “许湛是巫,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巫,他还藏了那么久,一直一直不出来。”



    那这滔滔白雾,难道是靠灵晶堆起来的吗。



    她等许湛回答。但那个年轻的男人却第一次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嘲讽灵师。



    只听说过源器有灵,从来没听说过术法有灵智。鹤云心中朦胧的想法越发清晰,也越发难以相信。



    地脉就是所谓的神,那能够压制‘神’,隔绝‘巫’聆听‘神音’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抬手,灵气牵引悬在二楼的风铃,拽入手中,无边的红也动荡着收缩,最后又回到风铃。地脉吵吵嚷嚷斥责曲信的声音也回到了耳边。



    他戴着口罩,连帽衫的兜帽又遮住了上半张脸,显得十分古怪。白盟的灵师早在暗暗关注他,听他一开口,立刻趁机搭话:



    ……有灵。



    “但凡花予独有一个孩子活下来,乾天长都不会选现在这样一种方法!”



    ……是耳塞吧。



    “灵师和灵师结合更容易生下有天赋的孩子这种说法,不止花予独一个人相信,当时许多灵师都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你以为乾天长怎么建起来的。”



    曲信在一边放下笔,问出一个超出了白盟公开课范围的问题:



    “许先生。”



    可是她仅有的一点常识又莫名其妙的驱使着她问:“就他这一例吗?那这很不科学啊。”



    穿着休闲服的青年没因为他的夸奖露出半点愉快,他先是动了动手,又动了动仅剩的一只脚,又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裤腿看了几秒,突然说:



    他们正处在一间地下室,地下室四面的墙壁都是漆黑的,牧子衿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的灵气都被压制,烦躁的他根本就没仔细听傀儡师说话:



    “除了灵气还能是什么?”



    傀儡师蹲在牧子衿面前,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里是矿洞?”



    “当然不是,就你一个人长脑子了是不是?”那灵师咬牙切齿的回答,“那时候灵气上涌不到十年,最早一批灵师中,也有互相结合诞下子嗣的,不止一个孩子早早地展现出灵师天赋,虽然远远比不上花予独的孩子,但是也没有夭折。”



    “地脉。”



    “你们抓我是因为倪晃。你们不想他更强,我也不想,我们合作杀了他。”

    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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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上,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神色冷淡。白雾涌上楼梯,在他周围绕了一圈,仿若有灵。



    在场没人能听得懂地脉的语言,可作为被地脉愤怒针对的对象,曲信心中忽然生出悚然之意。



    “这位怎么称呼?”



    “支撑着全部灵师的地脉,整个灵师界的根源、根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



    只轻轻掸了一下落在他袖口上的白雾,就状似随意地带过了问题:



    落乌台又没有与哪个灵矿相连,仅有的一个固化的汲取灵气的术,也只是在维持别墅的防御。



    许湛一转头,就‘看见’薄纱似的红彼此交织,穿过走廊,没入墙壁。



    “……吴。”



    白雾立刻翻涌起来,愤怒道:“不是巫!不是!”



    许湛:……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鹤云从未看见许湛取用灵晶。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殷文月仓皇点头,根本不敢说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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