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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医院？

    有士兵对城里喊：“城里的百姓听着！开城门，出来领粮！每人一碗米，不抢不杀！”

    巴初朝他招招手，那老头犹豫了一下，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巴初没有急着进城。

    肤白，短发，穿着一件米色开衫，藏蓝色阔腿裤，一双黑色平底鞋。

    子恒脑子嗡地一下，明白了。

    那是一颗人头，巴科的头。

    托盘上的药瓶晃了晃，差点自由落体。

    这时，进来一位护工大姐，见到子恒醒了，眼睛一亮说，“小孟，可醒了。”

    陈玲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他在大雍立了大功，还没领赏呢，还没求皇帝御赐他和萧春阳结“契兄弟”呢。

    “娘！”子恒张口就来，说完才发现口误，愣了。

    “啊……！”

    城门一开始还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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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飞，儿子醒了！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陈玲说了个“好”，就挂了。

    对方很快接了。

    后来，观望的守城士兵放下武器也出来了，收到米的那一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时，厕所门被推开，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子恒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

    陈玲见他已经睁开眼，激动不已，根本没注意到他刚才说错了话。

    这一次没有桂花陪死，没有佛子舍利强行续命，没有长寿、巴泽、宋若尘，三人合力唤醒。

    巴初的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雪白的稻米，一碗一碗地分发出去。

    “孟博士”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

    王姐点点头，出去了。

    “啊？”

    “这回睡了一星期，休息好了吧？”陈玲边说边扶子恒坐起来。

    他目光下移，看见床头挂着输液瓶，透明的管子沿着手臂蜿蜒而上，针头埋在手背的静脉里，有股凉意。

    “妈，别哭了，我好好的。”子恒劝道。

    子恒不认识，礼貌地点点头。

    自己这是没走出来？

    陈玲说，“小王，去给子恒买碗小米粥。”

    门口站着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托盘，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却静止不动。

    “你吓死老妈了。”陈玲抽泣道，“你睡了这些日子，妈担心得都绝经了。”

    “诈尸了……”子恒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她配了句台词。

    城门终于大开。

    老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自觉地排着队领米。

    他回来了，在他最不想回来的时候。

    子恒睁开眼，愣了。

    “你不知道，前几天咱们小区有个初中学霸，跑步的时候猝死了。”陈玲懊恼地说，“妈妈觉得你也是累的，都是我不好，尽管别人家孩子了，自己的孩子都没照顾好。”

    她一出来，便急急地看向病床。

    子恒自懂事起，就没有妈妈抱着他的记忆。陈玲突然整这么一出，他还挺不适应的。

    他懊恼不已，早知道如此，就该躲着点神经病巴科，也不至于白忙一场。

    一个士兵舀了一碗米给他，老头忙把衣服脱下，将一碗米裹在衣服里，泪眼朦胧地哽咽道，“终于有吃的了……谢谢军爷！”

    这可赔大了。

    子恒愕然。

    守城的众将士哗然，“定国侯已死”的消息，在城中迅速传开了。

    “妈。”子恒换个称呼。

    归去来兮

    陈玲放开他，泪眼朦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江州城，不攻自破。

    王姐看了子恒的点滴差不多到底了，遂拔去了。

    “孟博士醒了！”小护士转身就跑，声音从走廊里传出去，越来越远，“孟博士醒了！快去叫医生！”

    他……终于“死回”来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子恒！”陈玲眼眶红红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眼泪刷刷往下掉。

    白色的天花板上日光灯管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站在城外，身后有几车粮食。

    没多久，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定国侯……死了！”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