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2/2)

    第二道,南楚屡有异动,以商路钳制还是以兵力威慑,孰优孰劣;



    他把卷子单独放在一旁,提笔在页眉上批了四个字:可堪造就。



    圣祖把卷子抽回来,又扫了一遍,手指在“以商代兵”四个字下面虚虚地点了一下,“路子是对的,缺的是亲眼看过。派他去跟南楚毗邻的南郡蹲两年,回来再写这份策论,怕就不是三页纸了。”



    【天幕上,圣祖坐在龙案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今日殿试,朕不再考你们经义辞章,只问三道实务策论。”



    赵明义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



    “我看错你了,你不会是奸细吧!”



    「可堪造就,意思是想法不错但全是空话,朕知道你在家憋的,你去南郡蹲两年回来重写。」



    “你要是再说一遍不敬圣祖的话,我第一个把你捆了送官。”



    圣祖又拿起李林之的卷子,看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递给旁边的户部尚书:“你看看这个,想法是好的,可字里行间空得很,一看就是没去过南楚的,纸上谈兵的劲儿溢出纸面了。”



    “归吧。”圣祖搁下笔。】



    “你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我们大周人?”



    半个时辰后,殿试结束。圣祖领着几位主考官去了偏殿,把四十三份策论一字排开,八位主考官围在案边,各自挑出自己觉得好的,低声讨论着。



    圣祖拿起赵明义的卷子,看了片刻,递给旁边的工部尚书:“你看他写粮仓那段,‘仓设于县治三里外,不近水、不临市、不倚权门’,三不之法,倒是实在。”



    “年轻人,要不是我老了,我非得揍你一顿。”



    “赵明义已经盘算好了:考完了就回永州老家种地,再也不来京城了。前提是陛下让他活着回永州。”



    “三个人的心路历程:茶楼骂街一时爽,殿试现场火葬场。”



    后排的孙伯言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才认出了皇上就是沈吉,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起来。



    “第一道,赈灾粮仓如何设、如何管、如何防吏员克扣;



    承煜坐在周昭膝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看得津津有味。他扭过头来扯了扯周昭的袖子:“父皇,那个赵明义太好笑了,他是不是练过变脸术啊!脸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的。”



    “殿前众臣:今年考生看着有点虚啊,要不要叫太医啊?”



    弹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滚动起来:



    李林之不用他提醒,早看见了,木然地转动脖子,声音发飘:“茶楼……那些话……咱们在茶楼说的那些……”



    周昭低头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还不是你这个小东西顽皮,乱吓人。”



    工部尚书接过来看了,点了点头:“确实实在,还有这句‘吏员轮值,一年一换,不得连任’,防的就是久居生弊。”



    第三道,天下荒地甚多,异国流民亦甚多,如何使二者相就。”



    【圣祖看完,又拿起孙伯言的卷子,翻了两页之后,他的目光明显比看前两页慢了。这人前两道策论中规中矩,不出彩,但到了第三道策论,通篇没有一句空话,都是能落到实处的东西。

    户部尚书接过来翻了翻,笑道:“陛下说得是。李林之写的这份策论,像是蹲在书房里对着地图闷头想出来的。他说的法子,大方向对,可细节上全是窟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户部尚书探头看了一眼,请示道:“那臣把他的卷子归到三甲的档里?”



    天幕下,二皇子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弹幕,乐了:“这李林之后来真去了。”



    每一句都像巴掌,抽得他后脑勺发麻。



    天幕下面,太极殿里早已笑成了一片。



    「圣祖看卷子跟挑徒弟似的,你这个毛病我知道,去干两年活儿就好了。」



    弹幕笑疯了:



    「这就是科考的意义,选的是方向对了的人,不是什么都懂的人。」



    殿内静了下来,日光斜照,落笔声沙沙作响。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把目光收回来,低眉顺眼地站好,恨不得贴着地砖缝藏进去。】



    二皇子周承恪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靠在旁边六皇子的肩上:“哈哈哈!这几个考生真的太好笑了!”



    



    太傅郑玄扶着胡子直乐,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这些考生着实憨直了些,不过初出茅庐,倒也是头一份的胆量。”



    六皇子被他压得歪了半边身子,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李林之后来真被派去了南郡任职。」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