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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嘉在一旁听着，心里一跳。

    恩亚对邱珂的态度可谓有问必答。

    下一刻那个黑洞迅速合拢，地毯平整如初，谁也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何永言只能撒谎，挑了一个最接近常人想象中神的模样来描述，精神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眼看恩亚还在状似耐心地等待回答，何永言咬牙。

    小狗是不能反抗主人的。

    他的话语说到一半，却十分突兀地中断，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喉咙。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又一次涌上来，浓烈而黏稠。

    “很遗憾。”

    恩亚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正要转向郁嘉，却被邱珂猛地上前拉住了手。

    神父的身体顿时触电般颤动了一下，止住了动作。

    “你不能这样对我的队友……”

    “她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他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思索，“她是你的朋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离开了。”恩亚说，“她身上戴着很有意思的饰品，在我的子民抓到她时，她就消失了。”

    “他……他……”

    他说着，收回了手。

    “不、不行……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什么意思？”

    眼镜从他脸上飞出去，摔在地上，镜片上顿时多出几道裂痕。

    “要留下来，待在这里的话，这是必要的步骤。”

    恩亚另一只手轻轻捧住邱珂的脸，拇指指腹在邱珂的眼睑下摩挲，带着无限的爱怜。

    那三个字说完的瞬间，何永言脚下的地毯塌陷了。

    他垂眸想着。

    显然何永言回答了一个错误答案，可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后，他依旧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这完全没有范围。

    “我哥……戴元青是不是也在这里？”邱珂问，“还有一个女孩子，她去哪了？”

    何永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指尖刚碰到白布，整个人就被拽了下去。

    只要回答不出来，就会被视为刘宏胜口中的“异教徒”。

    "是光。"

    他不可思议道：“我们没有说要……”

    “我知道你会感到寂寞，所以便只能请你的朋友们一块儿留下来，从此以后你便不会再有任何烦忧，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这里。”

    几乎所有的小狗，都想要他留下来。这跟他的意愿完全背道而驰。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羽毛。

    在他心里，何永言还活着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这里拢共就他们几个人，恩亚那所谓的"资格审查"，迟早要落到自己头上。

    恩亚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我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邱珂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队友就这么被“吞”掉了。

    “至于那个女孩子，她不在这里。”

    恩亚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这是不行的啊。

    郁嘉暗骂一声，整个人绷紧了。

    “你哥哥……”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减轻了一些，“他身上的污秽太重，在特别净化区。”

    总之应当不会太“阳间”。

    那刘宏胜为什么会……

    邱珂说着，紧紧抓着恩亚。

    邱珂的话没有说完，恩亚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轻声道：“不，你们会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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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是什么模样”？他压根什么都看不到！这要他该怎么回答？？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走神了。

    “不要担心，他只是下去学习了。”

    他们之前说了只是短暂停留后就会离开，从来没有说要留下来啊！

    不，不是地毯塌陷，是他脚下的地面凭空消失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像有生命一般在蠕动，黑色的触须从深处伸出来，瞬间缠住了他的身体。

    “是一团光。很亮，很温暖，照在身上的时候……”

    “因为我、因为神，不会让你离开。”

    邱珂：“……”

    至于下去哪里，又是学习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刘宏胜之前甚至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表情痛苦地扭曲，然后就被恩亚放开了。

    比起这个，邱珂将关注放在了恩亚话里的另外一个信息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