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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路褓反应速度不差,成功躲避开巴西貘被逼到绝地的反击,抓住时机扑咬巴西貘的脖颈,后两只腿还不忘对着巴西貘的脸狂蹬。



    路褓跃起的身体遮挡住巴西貘的头部,以防打扰到他们厮杀,他放轻脚步迅速移动到能看清全貌的角度。



    巴西貘边疯狂甩动身体边朝河边跑,趁巴西貘跳到河里前,路褓死死咬住对方的脖颈。



    贺佩袤往河边方向移动,怕路褓掉进害怕的水里。



    他胆战心惊,远观和巴西貘厮杀的路褓好像没有那么怕水,大有今天哪怕是掉进水里也要弄死对方的架势。



    路褓相信贺佩袤会及时救他,他才敢无所顾忌只专心于眼前的事。



    好比背后有人撑腰的人敢于利落落子,而不是犹犹豫豫,再三纠结。



    路褓死死咬住的巴西貘没了动静,贺佩袤紧提的心才终于放下,他刚安心没两秒,半空中盘旋的秃鹫有意无意飞过路褓周围。



    路褓咬死巴西貘后体力耗尽,他蹲坐着疯狂喘气,灵敏的耳朵捕捉到细微动静。



    仰起脖子抬头看,黑色双翼宽大的秃鹫越飞越低,显然是盯上了他刚刚辛苦猎杀的的猎物。



    秃鹫在觅食前会先判断是否安全,如果猎物周围是美洲豹、凯门鳄这类猛兽,秃鹫万万不敢靠近。



    可如果是猫这种小型动物,秃鹫会觉得对方没什么威胁。



    路褓深知秃鹫和人一样欺软怕硬的性格,掐着小腰不满道:“喂,不是吧,有你这么欺负小动物的吗?”



    秃鹫没察觉到完美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的黑豹,准备伺机吓走黑猫将食物独占。



    白骨精般的爪子朝黑猫逼近,尖锐的喙部对准黑猫的眼睛,路褓不认输,弓起背,露出尖牙,做出攻击的姿势。



    贺佩袤的肉垫需要多休息,这是他给贺佩袤捕的食物,不可能让给一只抢劫犯。



    贺佩袤时刻紧盯秃鹫,他不能动作太早,万一惊扰到秃鹫,要想再抓住天上飞的鸟有些困难。



    而他今天无论说什么也得抓住这只妄图对他老婆动手的鸟。



    秃鹫没把黑猫放在眼里,他志在必得朝黑猫逼近,直到旁边灌木丛的黑色身影犹如一道闪电越出。



    等秃鹫察觉到危险已经躲避不及,湿地里没有动物能从美洲豹的攻击下完好无损的逃脱。



    不过他不懂黑色美洲豹为什么要对他一只秃鹫动手。



    黑色美洲豹根本不愁捕不到猎物,巴西貘幼崽和没多少肉的他,到底是哪样入了美洲豹的眼?!



    秃鹫被美洲豹叼住脖子还没咽气前,看见对他哈气的黑猫兴致冲冲跑到美洲豹身边又是贴又是蹭。



    黄昏下,黑色美洲豹犹如黑猫投下的影子——强大、相似、如影随形。



    咽气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两只黑色猫科动物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路褓并不想吃靠腐肉为生的秃鹫,这和让人吃馊了的饭有什么区别?



    贺佩袤不挑食,不过他今天的食物是路褓捕猎的巴西貘幼崽。



    还有,他觉得路褓有些嫌弃秃鹫的肉,万一他吃了之后路褓不愿意让他舔毛怎么办?



    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倒在地上的秃鹫死不瞑目。



    回到洞里,清理巴西貘皮毛这种事情还是由贺佩袤来做,路褓只管埋头苦吃。



    等他吃完,贺佩袤凑过来舔他脸上的毛。



    他的头没比贺佩袤的舌头大多少,贺佩袤“劈头盖脸”般的清洗活让他感觉像是被一场暴风雨袭击了一样。



    路褓一个连吻都没接过的人哪经受得住比接吻还要亲密的行为,紧绷着尾巴就要往后蹿,贺佩袤哑声道:“脸上都是血。”



    用牙齿扑咬猎物,脸上不可能不沾血。



    粉红色的鼻尖上下翕动,一股股难闻的铁锈味直冲鼻子,路褓硬生生忍住没动。



    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心慌值达到巅峰,与其钝刀割肉不如来个痛快的。



    万一只是他一个gay想多了呢?



    路褓嗓子颤抖着发问:“曾川是雄性还是雌性?”



    威胁



    “问他做什么?”贺佩袤对路褓在亲密时刻提起别的豹的行为很是不满。



    不排除路褓和他一样喜欢黑豹,“他是死是活有那么重要吗?”



    只是问性别的路褓:“”



    “不重要。”



    贺佩袤满意“嗯”了声,继续给路褓舔毛,“下次不要提起他的名字。”



    路褓很想反驳,对曾川有过感情的是你好不好!他只是想判断贺佩袤的取向。



    捕猎过于顺利,贺佩袤平日里除了捕猎吃饭就是睡觉,他能睡一天,但他的宝宝显然处于幼崽多动、好奇心旺盛时期,翘着鞭子似的尾巴往河边走。



    别说,没毛的尾巴看久了也蛮可爱,起码他跟在路褓身后的时候,不会被尾巴上蓬松的毛发挡住观看路褓的视线。



    路褓貌似对水里的鸟都格外感兴趣,蹲坐在河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另半边河的鸟,比刚刚盯巴西貘幼崽还要认真。



    那鸟他没有见过,细长的黑色腿脚踩在滩涂里,短粗暗色的喙低头朝泥里捕捉食物。



    不过就以鸟的身形来看,估摸着连一两肉也没有。



    那点儿鸟肉都不够弥补他抓鸟消耗的体力。



    不过他老婆感兴趣,贺佩袤都没多问,舔了舔爪子准备通通给他老婆抓来。



    路褓也不用多问,抬起前腿挡住准备往河里跳的黑豹,“我不吃。”



    刚吃完晚饭不饿,他只是想近距离欣赏以前没有亲眼见过的灰褐色半蹼滨鹬。



    路褓其实对鸟类的研究更为透彻,鸟类会在特定的季节迁徙,潘塔纳尔湿地迁徙的鸟类更是多达百种。



    成群的半蹼滨鹬应该在往北美迁徙,他们运气好,看到了代表幸运的半蹼滨鹬yu。



    贺佩袤捕猎不成又生一记,“我们凑近过去看。”



    贺佩袤漂浮在水面上只露出颗头,还不忘扑棱爪子抓鱼,路褓趴在贺佩袤头上晃悠尾巴,他有些控制不住猫科动物看见鸟就想追逐的本能。



    他干脆把头埋进贺佩袤的毛发里,“渴了,我们去岸边喝水吧。”



    游到河对岸,路褓从贺佩袤头上跳下来,他低头准备喝水,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河水突然被黑暗笼罩。



    路褓还滴着水的下巴没忍住抬起,问号写了满脸。



    这么宽的河边,贺佩袤就非要站在他身体的正上方喝水?



    贺佩袤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跟着低头认真喝水,还不忘将路褓鼻尖舔湿。



    不远处的曾峻察觉到动静看了一眼河边,只看到贺佩袤一只黑豹。



    他想,湿地这么大,贺佩袤肯定没找到路褓。



    回想起贺佩袤当着他的面口口声声说只要路褓一只黑豹,鼻腔不满冷哼一声,他养的黑豹哪里比路褓差了?



    扬起高傲的头颅准备损贺佩袤几句,他注意到一团黑不黑白不白的毛球从贺佩袤后腿钻出来。



    嗯?



    竟然还真的让贺佩袤找到了。



    不过说好的黑豹呢?



    黑色的美洲豹已经算变异豹种,路褓这种拼接色属于什么变异种?



    路褓眼尖,先看到无花果树延伸的躯干上站着一头鬼鬼祟祟的金黄色美洲豹。



    离开原先地段,路褓以为不会再看见烦人的豹,没想到曾峻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也挺好,刚好他想看曾川尾巴下方有没有铃铛。



    金黄色美洲豹心情不好,失落到连面前的水豚看都不看一眼,贺佩袤幽幽从豹面前游过,等距离足够近,前爪假装不经意扑腾出水花,成功溅到曾峻头上。



    冤家路窄。



    曾峻没有反应,贺佩袤驮着路褓上岸,两只猫科动物故意停下脚步,站在豹旁边疯狂抖水。



    被溅了满身水的曾峻这才回神,懊恼抬起雪地靴的爪子想要攻击,贺佩袤早有准备,迅速闪身躲闪,连一根毛都没被碰到。



    曾峻冷哼一声收回爪子,贺佩袤成功找到老婆就算了,而他依旧是没能成功摆脱掉幼崽的一天。



    前几天他捕猎凯门鳄大意受伤,曾川主动承担起捕猎的责任。



    他要求也不高,鱼肉鸟肉都鹿肉都能吃,他才不像小祖宗一样挑食。



    曾川第二天早晨才回来,拖着比自己身体大两倍的凯门鳄尸体。



    灵敏的鼻子嗅出这就是咬伤他的那头凯门鳄。



    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曾川最近展现出比他还要强的捕猎能力,让他有种前浪迟早要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恍惚感。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没有收养曾川,两岁后的曾川在捕猎途中遇见他,一定会完全碾压他,叼住他的脖颈撕咬他的肉。



    现在曾川已经不再需要他忙忙碌碌捕猎,甚至每天都能带食物回来,足够他们两只豹吃饱。



    没能赢过贺佩袤就算了,现在他又输给一只幼崽,还是他亲爪养大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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