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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止他们三个,曾川像是个飘浮的鬼一样悄无声息,时刻跟在他们身后。
曾峻就当自己没看见,反正他是不会跟着回去的。
当然他在这里也没轻松到哪里去,路褓实在是胆大包天,指挥他起来毫不客气,“脖子不能动,你一动,牧正阳就看不到你拍摄的画面了。”
“前几天是你偷看我们吧。”
路褓有种偷看片被家长逮住的慌张。
眼睛下意识看向贺佩袤,还好贺佩袤对这方面接受程度很高,他冷哼一声傲娇表示,“我只是路过。”
说完路褓屁颠颠跑到贺佩袤身边,对着贺佩袤又是贴又是蹭的,然后整只猫撅着屁股钻进贺佩袤怀里,只露出个粉红色的鼻尖。
睡前还不忘叮嘱贺佩袤一句,“你看好他。”
曾峻:“”干苦力还得吃狗粮是吧?
贺佩袤也不想睡,奈何怀里的猫崽实在是过于软糯,吸引着他陷入梦乡。
曾川确定那两只猫科动物睡着,才从黑暗中走出。
他不说话,就趴在曾峻身边给曾峻舔毛,然后又自己离开,没多久叼回来块儿肉,放到曾峻面前。
如果曾峻是和别的豹走,他哪怕是死也会和对方撕打起来抢回属于自己的豹,偏偏曾峻是和贺佩袤走的。
他知道贺佩袤对曾峻不感兴趣,而且他小的时候被母亲嫌弃抢不到奶喝,是贺佩袤偷偷给他扔过食物,他并不想对贺佩袤动手。
“还不回去吗?”曾川自顾自说话,“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这么久。”
没成年前曾峻总担心他活不久,走哪都带着他。
曾峻提起往前就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那两天一次好不好。”曾峻不说话,曾川只好退一步,再退一步,“三天一次,四天一次,不行,不能再少了。”
曾峻:“滚。”
凡士林
“好了,先吃饭。”曾川跟了一路,没看到曾峻吃饭,“我都和你一个姓了,我再滚也滚不出你的世界。”
提起名字曾峻更烦,当时他把小祖宗捡回去问你叫什么,小祖宗说自己没有名字,便只好随了他姓,名字还是他取的。
曾峻看都没看眼前的肉,曾川表示和他生气可以,但是不能不吃饭。
“再不吃我就亲自喂你了。”黄绿色的瞳孔写满认真,“我并不介意吵醒那两只。”
反正小的那只还偷看过他们。
曾峻知道以曾川强势的性格不是说说而已,他恨恨咬着肉,内心没骂曾川,而是骂可恶的贺佩袤。
说着两只豹一起对付曾川,结果睡的比猪都沉。
不能怪他对黑豹有意见,看看他周围,黑豹没一只是好豹的。
曾川满意看曾峻吃饭,没有动物比他更了解曾峻的喜恶,大猫头不受控制亲昵舔过曾峻的侧脸,“明天我去给你捕凯门鳄吃。”
按他观察,相比于其他的猎物,曾峻更喜欢吃凯门鳄。
在他小的时候,曾峻就经常性捕猎凯门鳄。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绝配,连口味都是如此的相似。
“我不吃。”曾峻皱眉,他预感如果他真的想要摆脱曾川,之前他不愿意说的伤豹话必须得说出口。
“你自以为你了解我,但我其实根本不爱吃凯门鳄。”
曾川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而且没有心眼的幼崽又能懂什么?想表达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
真要说他俩到底谁对谁更了解,必然是他对亲眼看着长大的曾川更为了解。
是他先发现幼小、挑食的曾川爱吃凯门鳄,才次次冒着极大的危险去捕猎凯门鳄。
而他对凯门鳄并不感兴趣。
“我捡你回来的目的你也知道,就算你是雌豹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我压根不喜欢变异的黑豹。”
曾川舔毛的动作顿住,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对曾峻的喜恶判断竟然出了如此重大的差错。
“那你最讨厌的食物是鱼——”
“我不讨厌鱼。”曾峻冷冷看向旁边急于寻找突破口的美洲豹。
曾川没出现前他的生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什么动物能不费力捕到他就爱吃什么。
雨季的鱼恰恰是最多、最轻易捕猎成功的。
这下不用他轰,曾川自己耳朵耷拉,尾巴低垂着灰溜溜离开,重新隐于他看不见的黑暗里。
今夜不眠的不光他们两只豹,另一边被路褓隔空指使的牧正阳刚回到家中躺下,本想看动物世界放松,结果看着自家黑猫冲着摄像头露出尖牙,不停喵喵叫。
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从黑猫的架势和语气中感受到黑猫对他十分不满,以及嫌弃。
这神情,和他有时候起晚,没来得及放猫粮被众猫盯着的神情一样。
再一看地上的打火机,好吧,他好像有点懂了黑猫想要表达的意思。
湿地南边的火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西北方向要是再着火,他都想进去把男人杀了抛尸在警察都找不到尸体的湿地。
不过逮人不需要他本人进入湿地,金黄色美洲豹戴的项圈带有定位功能,他连夜派出无人机时刻追踪男人的位置。
等男人从湿地出来,他第一时间带男人到警局。
路褓听到无人机的刺啦声,猜到牧正阳肯定看到了他拍摄的画面。
任务完成,路褓从贺佩袤怀里钻出来,放走男人前,他不客气对着男人的身体搜寻一番,看看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答应贺佩袤的伞、润肤油、春天贴贴,现在一项都没有完成。
男人身上穿的冲锋衣,不出意外应该是三防面料。
刚好可以给贺佩袤当伞用。
三只抢劫猫科动物不客气剥下男人的衣服,路褓黑色爪子还摸到口袋里的凸起,扒拉开一看,是凡士林。
路褓不知道该说是上天助他还是助贺佩袤。
凡士林刚好可以补上他欠下的后两个承诺。
“这个也要。”尾巴下方轻颤了一下,略显慌张的黑色爪子把凡士林重新踹进兜里,把重要的外套塞给贺佩袤保管,“你拿好。”
贺佩袤听话叼起,把外套甩到自己背上。
路褓一路上对着曾峻欲言又止,等回到自己地盘,实在是没退路,路褓才鼓起勇气,凑近曾峻耳边低声道:
“那个什么,你懂的,你一会儿去别处溜达溜达呗。”
我答应你的都在这里
曾峻不明白雄性为什么要和雄性在一起,他对雄性的相处表示完全不想看,多看一眼就会吐出来。
他一只豹无聊,准备去河边看看有没有猎物。
等他捕猎回来,他原先蹲坐的位置多了一排的鱼。
不光是鱼,右边五条鱼的鱼刺与鱼肉分离,鱼刺在旁边堆着,一看鱼肉就已经提前处理好。
至于左侧那几条完好无损的鱼,可能是曾川看他回来,顾不上处理,先一步从他的视线离开。
他盯着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他把处理好的鱼叼走,给对方留了一半的凯门鳄。
绝对不是因为他还记着曾川爱吃凯门鳄,而是他在河边埋伏半天,只看见只凯门鳄。
远处天光还未破晓,他猜测那两只刚开荤的动物肯定没结束,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没了刺的鱼肉一口吞,他美美炫完五条鱼,再抬头注意到不远处蔫头耷脑的美洲豹,和他同时低头吃饭。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干什么都要黏着他,他不在,连最爱的凯门鳄肉都不肯吃。
他假装没看到,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离开的时间长,曾川自然会习惯没有他陪在身边的日子。
他解决完剩余的凯门鳄,连肉渣都没给贺佩袤和路褓留,那两只怕是吃别的都能吃饱。
殊不知那两只还没开始吃饭。
路褓挑三拣四,地上太湿肯定不行,树上又有些高,容易掉下来,河里直接pass。
艰难抉择后,他还是选择了树上。
他灰溜溜夹着尾巴爬上树,磕磕绊绊道:“上来、给你看好东西。”
从抽烟男人那里抢来的东西一一罗列开,“挡雨的,润肉垫的——”
短毛覆盖的尾巴甩动到贺佩袤爪子上灵活轻点,想让贺佩袤注意到他不好意思开口说出的指代品,“我答应你的都在这里。”
他答应过贺佩袤三件事,现在只差最后一件,他相信贺佩袤记得。
“我是只言而有信的猫,择日不如撞日,你觉得怎么样?”
幸福来得过于突然,贺佩袤没想到路褓记得,他遵从大脑想法,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路褓先仔细看了遍凡士林包装,确定没过期,才伸出指甲试探着把里面的东西抠出来。
凡士林的口子太小,塑料瓶包装又没办法像护手霜那样挤出来,贺佩袤爪子比他还大更伸不进去,他一只猫抠的格外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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