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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卡戎沉脸,他又改口,“那回家做,现在就回家吗,主人?”
卡戎一叹,怎么就遇见这么一个见风使舵的少爷。
“先吃饭。”
“哦。”言知珩起身,坐到自己的那一侧吃饭。
想到他们刚才就是为了让他履行一年佣人的约定差点栽了,言少爷想想还是要表个态,好让卡戎放心。
“其实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履行一年也行,我先回国让霍小叔给我开个去矿区工作的证明,签证时间长一点,我就能留在这里长一点,就是要花点时间。”
卡戎垂眸切着自己的牛排,淡然道:“不需要。”
言知珩愣了愣,“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履行约定吗,不需要?你是想到华国让我履行?”
他想着要不也答应,卡戎来华国估计也不可能停留太久。
“你签证到期,我们就分道扬镳,我说的一年就作废。”
卡戎头都没抬,言知珩听得心里骤然一喜,“这么说,我到时间回国,我们的关系就结束?”
“对。”卡戎抬眸,“到期就结束。”
斩钉截铁,不再让言知珩提心吊胆,言少爷脸上笑开了花,“卡戎,你真是个大好人,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一会儿买一个送你。嗯,一百万内的都行。”
卡戎看着他满面春风,很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那就送吧。”他用眼神扫言知珩手腕上的陀飞轮,“这个送我。”
“这是我爸给我定制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言知珩有点舍不得,但想着卡戎都给他缩短“刑期”了,他还是忍痛割爱,把手表摘下来送给卡戎。
卡戎给自己戴上,表盘上转动的球体有言知珩的名字缩写。
从餐厅出来,卡戎问言知珩还要不要去其他地方逛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回去。
言知珩想了想,“三年前你们那个难民营安置点,是现在的哪个地方?”
卡戎很讶异,“问这个做什么?还对三年前念念不忘?”
“就是想起了当时在难民营遇见的那群孩子,还活着吗?”言知珩这次发烧,想起了很多事。
他当时完全和国内失联,又联系不上霍浔礼,边境也被反叛军封锁,只能留在营地,继续当卡戎的床伴。
卡戎是个大变态,床上折腾他,床下也折腾他,硬要他参加士兵训练。
谁知道言少爷纯属四体不勤,体能不合格就算了,练射击三天,静态靶才4环,动态靶全脱靶,用手雷差点把自己给炸死。
晚上抱着卡戎哭唧唧嚷嚷累,又是亲又是摸的想换岗位。
训练三天,主动三天,卡戎被伺候舒服了,就把他调难民营管孩子。
他们语言不通,但言知珩会变魔术,会abcd,每天像个小老师一样,教孩子英语,给孩子们变魔术逗他们开心。
卡戎有一次提前去难民营接他,言知珩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浅蓝衬衫和他的迷彩裤,没空修剪的头发扎了个苹果头,和一群脏兮兮的孩子笑得比贝兰炽热的阳光还灿烂。
对哦,又不是谈恋爱
“你走了以后,反叛军发起了最后一次进攻,对方轰炸了我们的营地和难民营,那群孩子死了七八个,剩下的都进入了武装训练营。”
卡戎平静的声调让言知珩怔了许久。
那群小孩子,年纪小的只有三四岁,大的也不过10来岁。
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言知珩扭开头,眼圈渐渐有些泛红。
卡戎侧头看他,摸摸他的头,又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头转过来,“哭什么,这是战争,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反叛军的首领被我斩首示众,策划空袭难民营的叛军队长被政府军判了绞刑,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
言知珩其实不止是因为同情,还有亲身经历过后,他更懂得自己国家当年的不易。
“其实你也很幸运,如果留下,我当时在外面,你估计也会被炸死。”
言知珩眼眶里噙着湿润,嘴角一撇一撇,很难过。
“真想哭?”卡戎掐他的脸蛋,笑着调戏他,“真想哭回去在床上哭。”
言知珩没和他斗嘴,只是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摸向卡戎长发遮住的左边额角。
卡戎表情瞬间凝住。
言知珩撩开他柔软的头发,看到那个被自己砸出来的伤口,轻声道歉,“对不起。”
卡戎神色复杂的垂眸望着言知珩,过了好一会儿,他握着言知珩的手放下来,“你当时砸我,是不是已经联系上了你的接应人?”
言知珩沉默着点点头。
霍浔礼见他一直没回去,又完全联系不上就知道出事了,派了助理来贝兰找人。
当天,言知珩是陪着卡戎出去搜物资的时候遇见助理的。
助理其实也来了半个月,刚查出言知珩在武装军的主营地,正准备伪装进去,没想到在外面遇见了。
助理告诉他,霍浔礼花大价钱买通了一条线路,只要有华国护照立即就可以走。
言知珩高兴坏了,他的护照拿塑料袋密封着随时都带在身上。
可想到卡戎对自己的保护,他还是打算和卡戎说一声再走,让助理等等他。
他回去找了卡戎,找了家有水有淋浴的房子,给受伤的卡戎好好洗了个澡,两个还做了一回。
言知珩躺在床上,想告诉卡戎他的接应人来了,他可以回家了。
可卡戎搂着他,满脸餍足,“你刚才特别激动,是不是已经适应被我上了。等战争结束,我把你带回司令部,让你见见总司令。”
“你不是说战争结束送我离开吗?”言知珩那一瞬间的惶恐不安,淹没了他对卡戎的感激。
卡戎抚上他的身体,吻着他的唇,半真半假的说:“你在战乱区,随时都会死,一个死亡证明,你就能永远留在这里。言言宝贝这么乖,姐姐一定好好疼你。”
三年后的言知珩敢先嘴上骂句不要脸,但19岁的言少爷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
他很感激卡戎对他的照顾和保护,可他想回家,迫切的想回自己的国家。
他不属于这里。
“卡戎不想让他走”的念头疯狂占据他的理智。
那一刻,言知珩特别怕,怕这个女装变态的同性恋真的要让他“死”在这里,永远成为不见天日的泄欲工具。
他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砸向毫无防备的卡戎。
暗红的鲜血顺着卡戎的额头眉眼,不住往下流淌。
错愕、愤怒、杀意、失落,在卡戎的眼睛里一一化开,变为沉寂。
他提出要用身体作为报酬,看似是简单的交易,实际上也带着强迫的意味。
想要活命,只能献身。
从最简单的身体触碰,到最后顺理成章的占有。
言知珩的乖顺、依赖、主动,都是因为……没得选。
卡戎却将这种强迫式的交易自以为是的当成了别的东西。
他没有去拿触手可及的手枪杀了这个胆大妄为的直男,言知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对不起。”言知珩又道了声歉,但又很认真的补充,“谁让你说那些话,我吓都要吓死了。你也有错。”
卡戎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言知珩,是你打的我。我缝了六针,伤口再下来一点,头发都遮不住。我这张脸要是破相了,你舍得吗?”
言知珩摇头。
他摇的太干脆,卡戎低头靠近,声音又沉又温柔,“你扪心自问,在战区,我对你好不好?”
言知珩也诚实回答,“好,你是个好人。”
卡戎当没听见后面那五个字补充,又问,“那你打伤我,又把我扔在那里,万一遇见反叛军,我就死了。你有没有后悔过?”
言知珩抬头和他对视,依旧坦诚,“有。”
卡戎瞳孔一紧,轻笑一声。
这个傻子。
“那你想要怎么补偿我?”卡戎一点都不知道“得寸进尺”、“寡廉鲜耻”几个字怎么写。
言知珩一脸茫然,“我还要怎么补偿你,我都给你一个人上了,你想做的,我不都满足你了?”
“不够。”卡戎又逼近一步。
想了想,言知珩警惕后退,“你不会又要说把我关起来吧。卡戎,我真的接受不了被关起来这种事。”
为了表示自己绝不接受这种行为,他还拿霍浔礼举了个例子,“你看霍浔礼现在昏迷不醒,可能要当一辈子植物人,这都是他自己作。他老师从小就疼他宠他,他撒撒娇卖卖惨就成的事,被他弄的流血受伤,多不划算。”
“你是说那个离宥?”卡戎只在对方醒过来的第二天见过一面,看上去冷冷清清不喜不怒的一个人,实则有些行为透着疯狂。
“对啊,离教授很疼他的,但也接受不了霍浔礼囚禁自己。所以啊,你可千万别学这种不好的囚禁方式,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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