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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不死心，直接开启消息轰炸模式。
【。。。】为什么？我们都好久没一块打球了。
【康师傅】我回去得复习, 还得练一下长跑, 不然到时候跑倒数第一, 多尴尬。
【。。。】行吧, 那明天呢？
【康师傅】明天再说。
【。。。】敢鸽我, 明天揍死你。
【康师傅】焕哥不要啊~
【。。。】去你大爷的。
【。。。】我看你最近学习挺刻苦, 终于不当保安了？
【康师傅】当啊, 我都想好了, 等到时候考上大专我就去应聘那儿的保安, 有课的时候让同事替下班, 没课的时候就去那坐着，上学上班两手抓。
【。。。】……真是一个远大的理想。
【康师傅】谢谢夸奖。
【。。。】你打算考哪所大专？你老舅让你考那所？
【康师傅】不是, 我打算去京市。
聊天框正在输入了许久, 才发来一行字。
【。。。】和崔毅一起？
“程锐康, ”考试布置考场座位得分开，座位差不多都打乱了，所以怎么坐都无所谓，程锐康挑了崔毅后边的位置坐，就发信息那么小会儿功夫，他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感应到的，转过头直直盯着他，眉头紧蹙，“你丫干嘛呢？”
程锐康心虚地笑了笑，把手机扔桌肚里：“回个消息。”
“回s……回完就快复习。”崔毅说。
“诶。”程锐康笑着摸了摸鼻子，一直到打下课铃，都没再摸手机。
不远处围观的陈焕：“？？？”
不对，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第一天考试结束，回去还没到饭点，老舅让他们坐店里等会儿，两人坐到王溪枝写作业的小桌子那边用这点儿时间复盘了一下今天的考试内容，刚好试卷答案发班群里了，崔毅顺便帮程锐康估个分。
他们前一星期都有做师附中往年的卷子，今年出题风格和往年一样，难度从易到难，难题难度靠硬拉，没有什么创新，崔毅只要求程锐康掌握简单题和中等难度题，更难一些的题里如果出现他讲过的也得做对。
程锐康坐一边够着头看崔毅拿红笔估分，心里挺忐忑，看见崔毅笔顿住，就偷摸看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
填空选择好批，主观题就不一样，特别语文，程锐康只能大概说一下自己的解答思路，崔毅给个液压机压出来的分数。
王溪枝小朋友写着写着自己的作业，开始偷听他俩对话，什么中心主旨，线索，乱七八糟的东西，小朋友一概不懂，只知道自己哥哥六分的题，只得了一分，在听到哥哥一共被扣了40多分的时候笔都吓掉了：“么么散散，锅锅以后我养你吧。”
崔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锐康啧了声掐着小朋友的脸蛋：“会不会说话啊你？”
“其实还行，应该能及格了。”崔毅说。
小朋友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崔毅：“扣40多分都能及格呢嘎？”
“我们作文满分60分，一般都能得个40多。”程锐康解释。
小朋友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你们多少分及格啊？”
“90。”崔毅边回答边批改着物理试卷。
“麦麦！”小朋友眼睛瞪得溜圆。
这次物理挺难，崔毅都是踩点写完的，程锐康单选题前三题错了一道，后面几道靠蒙蒙对几题，多选除了第1题，其他全当单选，运气不错，都蒙对了。
后面物理老头三令五申的打点计时器问题程锐康光荣算错，不过好在后面几道题老头说过不能错的，他没错，崔毅讲过的也没错，这次成绩和以往相比还挺高，竟然突破了50。
“我靠……”程锐康不敢相信，翻来覆去又算了好几遍，确定分数没算错，嘴角要咧到耳朵根，“牛逼大发了呀。”
王溪枝不理解：“没及格也很厉害吗？”
“高中很难的。”崔毅道。
“又打王逛，”程锐康给了小朋友一个脑瓜崩，“写你的作业。”
王溪枝撇撇嘴，低头继续写作业。
下一课是数学，这次大题难的出奇，程锐康就挑了几个自己会写的写，结果不出他所料，总分50出头。
程锐康呲牙看看试卷，又看看崔毅：“是不是完了？”
没等崔毅回答，老舅从厨房里探个头出来，让他们去端菜。
小朋友吃饭一向积极，甩掉笔就冲过去了。
“你难别人也难，不至于完。”崔毅拍拍程锐康的后背。
程锐康叹了口气，把这张试卷藏到书包里，两人一块儿去厨房端菜去了。
第2天最后一科生物考完，不少同学涌进办公室，争先恐后核对答案，办公室人满为患。
程锐康倒是没有这种习惯，他站在办公室后门那边，等着办公室隔壁一考场的崔毅出来，他看着地上的瓷砖，整场考试考下来，他个人感觉是比以前好很多的，再加上这次物理运气好，进步50名左右应该是没问题。
心里轻松不少，但仍有一颗石子儿梗着。
他回忆着复习这段时间和崔毅相处的点点滴滴，依旧尝试从细节里抠出崔毅没放下的证据，可每当抠出一个，脑海里就会找出千万个理由将证据否定。
其实这个问题有最优解，直接当面问，但他怕，如果无论怎样追问，得到的都是那个答案，他更怕对方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让他放下自己？为什么明明他放下了，自己又要去纠缠。
如果这样，他们还能做朋友吗？
“程锐康，”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程锐康转头，崔毅挑眉看着他，“你要在这站多久？”
程锐康笑着揉了揉鼻子：“你啥时候出来的？我都没注意。”
“您就盯着那块儿地砖，能注意到谁？”崔毅道。
程锐康嘿嘿乐：“我看那块砖擦的格外干净。”
崔毅看着那块砖上的头发丝儿，沉默片刻：“那您该配眼镜了。”
程锐康正乐呢，学委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说啥呢笑那么开心……钱奶奶叫你们拿着卷子过去。”
钱奶奶位置太靠里，光钻进去就花了几分钟，更别说钱奶奶办公桌周围还围满了人，不过好在他俩是全场唯二超过1米8的大个，站在外围也能看见办公桌前的钱奶奶。
“钱奶奶，你叫我们？”程锐康喊了一嗓子。
“诶！来了啊？”钱奶奶将周围的人扒开，露出脑袋，“你俩把卷子拿来，我批一下。”
程锐康还是第1次荣获这待遇，非常局促，笑着挠挠脑袋：“算了吧，你批批一一的就行。”
“我要先批你的，”钱奶奶扶了下眼镜，向他伸手，“你背了那么久生物，我要检验一下，看看你亲爱的同桌有没有给你放水。”
“那咋可能。”程锐康叹了口气，才抬手，崔毅已经拿过去，把他的卷子叠在自己上面，交给钱奶奶。
不少人围着钱奶奶的办公桌围观，当事人却背过身看着天花板：“到时候直接告诉我对了几个吧。”
崔毅笑了：“不至于，”他拉着程锐康的衣角，把人拉过来，“对挺多的，自信点儿。”
程锐康依旧背对着钱奶奶：“真的假的？”
“第1页就错三个。”
“就对三个——”钱奶奶笑着说。
“我靠？”程锐康猛的转身，趴到讲桌边上，看到了一大页的红勾人都愣住了。
钱奶奶还在批选择，后面错的有些多，不过也正常，遗传什么的内容比较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攻克的，钱奶奶最后算了一下选择的分，很满意地点头：“你这里的选择分已经比上次高了，背得不错，回去记得请你同桌吃点好吃的。”
“那当然，待会回去就做点好吃的狠狠犒劳一下。”程锐康揽住崔毅拍了拍他的肩。
一听到他要做饭崔毅就ptsd：“不吃火锅。”
程锐康乐得前仰后翻。
“抠不抠门啊你，”钱奶奶笑着打趣，“好歹请人家一根棒棒糖啊？”
崔毅的试卷批下来就相当顺畅，围着办公桌的同学脸上全是崇拜，一路绿灯到底，全对，钱奶奶拿着试卷反复欣赏，边欣赏边不忘跟周围的同学说：“这套试卷可不简单哦，能全对真的是很厉害了。”
那可不，程锐康在心里偷偷想，他家一一可是从京市来的学霸！
“过段时间有个生物竞赛，小毅要试试吗？”钱奶奶问。
“不了，我开始就不打算走竞赛强基。”崔毅回绝道。
“行啊，很少见目标那么清晰的同学，不愧是大城市来的。”钱奶奶给了他个大拇指。
程锐康也笑着学着钱奶奶给崔毅一个大拇指：“牛逼。”
才说完，肩膀上突然一重：“可算找到你了，”陈焕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掐着腰喘气，“唉呦我靠，文科班那几个练体育的邀我们打球，去不去？毅哥一块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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